【他碰过她了】
车窗外是跨年夜的街景，偶尔有烟花在远处绽放，五颜六色的光从车窗上划过，映在何知许闭着的眼睛上。
她的眉头还皱着，手还艰难捂着胃，但靠着他之后，好像没那么紧绷了。
顾洲白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何知许从来不晕车，但这次却晕得很，车子每颠一下，她胃里就翻涌一下。
那股恶心的感觉越来越重，她攥紧顾洲白的衣袖，指节都在发力。
快到医院的时候，何知许实在忍不住了。
车刚停稳，她推开车门就往下冲，顾洲白跟着下车，还没站稳，她就一把把住他的腰，吐了。
她直接吐在了他身上。
污秽从何知许嘴里涌出来，喷在顾洲白西装外套上、裤腿上，甚至有部分还溅到他的鞋上。
她吐得很厉害，一下接一下，根本停不下来。
顾洲白没有嫌弃，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被弄脏的衣裤。
他迅速做出反应，一只手扶住何知许的身子，防止她腿软摔倒，另一只手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等她吐完一波，他迈步扶着她往急诊走，顾不得身上那些污秽。
急诊室灯火通明。
值班医生擡头看见他们俩，愣了一下，是覃遇。
又是他。
覃遇看了顾洲白一眼，再看了他身上那一滩污秽，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低头给何知许开了血常规检查。
她胃疼得厉害，他又马上开了输液的止痛针。
最近病毒感冒多，顾洲白找覃遇拿了个口罩，再在何知许面前弯下腰，亲手给她戴上。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耳廓，动作很轻。
到拿了药输液的时候，护士要过来给她打针，何知许却硬要顾洲白帮她打。
顾洲白看着她，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血色，但眼睛还是那样看着他，带着点倔强。
他没说什么，接过护士手里的针管。
随后他就这么顶着一身污秽，蹲在躺在病床上的何知许面前，给她打针。
他的手很稳。
扎针，固定，调滴速，一气呵成。
何知许看着顾洲白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胃又没那么疼了。
血常规结果出来，确定细菌感染，应该是急性肠胃炎，估计吃坏东西了。
顾洲白拿着报告单，眉头皱起来。
他想起晚上那顿饺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何知许没打针多久，忽然就想上厕所。
她举着输液瓶进去，出来的时候，脸色更白了。
她告诉顾洲白，拉肚子了。
顾洲白刚走开去找覃遇，想问问需不需要加别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