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熟悉了】
何知许跟在沈念身后，迈进别墅客厅的那一刻，灯光扑面而来。
沈念一袭紧身长裙，踩着细高跟，走路的姿态极其优雅，像是踩在红毯上。
她环顾一圈，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这么热闹，摆酒呢。”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客厅里的人都听见。
沈念边说着，目光直接越过一堆人，那些人在她眼里像是透明的。
她的视线穿过觥筹交错，穿过推杯换盏，穿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准确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周望。”
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十分熟稔，“我带朋友不请自来，可以么？”
沈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没再移开。
而周望正站在楼梯口那边，手里端着酒杯，听见沈念的声音，眉头动了一下。
他没接话，也没往这边看过一眼。
周望端着酒杯，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偶尔笑一下，偶尔点点头，眼睛始终落于别处。
像是她不存在，像是她只是空气，她沈念根本不值得他看一眼。
但沈念知道，周望紧张了。
他此时的肩膀绷着，握着酒杯的手指正在收紧，跟人说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沈念多了解周望，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此时，何知许跟在沈念身后出现，她刚踏进客厅，就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顺着那目光看过去，顾子奕站在不远处，手里夹着烟，正回头看向门口。
瞄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是做不了假的，是他下意识的，还没来得及控制的。
他就那么看着她，愣了一秒，随后惊喜地唤她，“何知许。”
何知许朝他扬唇笑了笑，那笑很自然，一副老朋友见面该有的样子。
等顾子奕快步走过来，她尝试跟他说。
“新年快乐。”
顾子奕实在太惊喜了。
那种惊喜从眼睛里溢出来，让他整个人都有点手足无措。
他忙着去熄灭手中的烟，走到旁边烟灰缸按了几下才按灭，接着，他转身再走过来，擡起头，看着她，语速比平时都要快。
“今天有你喜欢的芭乐苹果汁，我去给你倒一杯，要不要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明显的殷勤，像是回到了以前。
他们谈恋爱的那几个月，他带她来周望组的局，每次都亲自招呼她，有好吃的拿到她面前，有好玩的也第一个叫她。
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看见何知许，就想照顾她。
何知许对视着顾子奕，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