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不喜欢我】
华灯初上时,顾洲白和何知许从江边巷口一家没有招牌的面馆出来。
何知许还在回味刚刚那碗三虾面的滋味,顾洲白走在她身侧,余光瞥见她抿唇的动作,喉结动了动。
“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何知许偏过头看顾洲白,“巷子那么窄,导航都导不进来。”
“别人带我来过。”
他说得简短,何知许十分知趣,没多问。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红灯亮着,顾洲白自然地擡手,在她手肘外侧虚挡了一下。
虽然他没碰到,但何知许感觉到了那一下带起眼前一阵风。
她停住脚步,侧脸看他,他的视线却落在马路对面的红绿灯上。
“这边车多。”他说。
“哦。”
绿灯终于亮了。
顾洲白的手垂下来,两人并肩走过斑马线。
人潮交错,有人在跑,何知许往旁边让了让,可她的动作慢了点,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顾洲白主动靠了过来,跟她换了位置,替她隔开从她身边陆续跑过的人。
“不好意思啊。”
那人回头喊了一句,匆匆忙忙跑远了。
顾洲白垂眼看何知许,问她肩膀有事吗?
她摇了摇头。
“往哪边走?”何知许瞧着两人挨得很近的距离,转移话题问。
“那边。”顾洲白擡了擡下巴,示意前方灯火通明的老街。
何知许应了一声,跟他同频率迈开步子。
老街是游客必打卡点,两边伫立着卖特产和文创的小店,顾洲白走在她斜前方半步,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确保她没被人流冲散。
何知许在一家卖糖画的摊子前站住。
老人正舀起一勺融化的麦芽糖,手腕倾斜,在铁板上勾勒出一只蝴蝶。
她看得专注,顾洲白站在旁边等。
“小时候在学校门口见过的了。”
何知许说,“那时候五毛钱就能转一次轮盘,转到什么画什么,我总想转兔子,每次都转不到兔子,只转到蝴蝶。”
她顿了顿,“后来呢,老板看我可怜,偷偷给我了画一条,没要我钱。”
何知许笑了笑,眼睛弯起来,“那只兔子我还记得,我当时拿了一路,根本舍不得吃,最后全化在手上了。”
顾洲白站在她身侧,微微俯着身,把她笼在一片阴影里。
糖画摊的灯光从下方打上来,暖黄的光落在何知许脸上,给她的眉眼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正盯着摊主手里的糖浆出神,看一只蝴蝶在铁板上渐渐成形。
“老板。”顾洲白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