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
晚上八点，下腹那股坠胀的痛意终于退去。
何知许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确认它不会再卷土重来，才起身穿了外套，走到对面，敲响了顾洲白的房门。
他开门的时候，看见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把自己裹得像个毛茸茸的团子。
何知许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走。”她说。
顾洲白看着她，没动，“去哪儿？”
“看流星雨。”何知许眨了眨眼，“不是说好了吗？”
顾洲白沉默了两秒，她上午提过这件事，但那是在便利店随口一说，而且看她痛经不适的样子，他没当真。
“现在？”
“不然呢？”何知许往里张望了一下，“快点，你换身厚点的衣服，山上冷，我等你。”
说完，她也不等他回答，直接站在门口，倚靠在墙上等他。
顾洲白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转身去拿外套。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坐在去往山上的网约专车里。
何知许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她趴在窗边往外看，街灯一盏一盏从眼前滑过，把她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顾洲白坐在她旁边，侧眼看她，“我们很大几率看不到流星雨。”
何知许愣了一下，转头看他，“那你还陪我来？”
顾洲白没回答，只是收回视线，看着前方。
“你以前看过流星雨吗？”何知许问。
“没有。”顾洲白说。
何知许终于回过头看他，狡黠一笑，“那正好，第一次，跟我。”
顾洲白看着她那双亮闪亮闪的眼睛，没说话。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风声，电台里放着舒缓的英文歌，调子好听。
“你呢？”顾洲白忽然问。
“什么？”
“你看过吗？”
何知许摇摇头，“没看过。以前倒是想过，但一个人去看流星雨，多傻啊。”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对着天空许愿，旁边连个见证的人都没有，那不是白许了？”
顾洲白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来得太突然，何知许怔住了，顾洲白笑了，他真的笑了。
她忽然觉得，今晚的流星雨看不看得到，都不重要了。
车到山脚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上山的路要自己走，不算高，但也得爬半个小时。
何知许下了车，仰头看了看那条蜿蜒向上的石阶，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