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席深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过分的从容,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人。
“你不是这圈子的人,你能给什么?陪伴、时间、所谓的安稳,还是你这个帮不上任何忙的医生身份?”
他顿了顿,还刻意给对方留出消化的时间,再继续说下去。
“我能给的资源,我能为何知许打开的局面,能帮她铺路的能力,你根本想象不到。”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笃定,“我在这行深耕十几年,背后是整个艺术圈的支持,而你呢?顾医生,你作为她对象,难道光靠一把手术刀,还是一颗想要救死扶伤的心?”
他说完,上下打量了顾洲白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的笑意。
“还有啊。”
他看着他整个人的气质和面容,嘴角微微扬起,“我跟何知许年纪相仿,我们聊得来,也处得来。但看你呢?应该比她大不少吧,相处的时候不觉得有代沟吗?”
这话说出来,席深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优越感,他在说一件他早已知晓的事。
顾洲白看着他,面色未变。
“你以为年轻是资本?”
席深摊了摊手,脸上挂着一副无辜的表情,“年轻难道不是资本?”
顾洲白没再说话。
他不喜欢逞口舌之快。
争赢了又如何?有些东西,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正好,台上的音乐早就停了,何知许已经从侧幕条后面走出来,一步步往这边走。
她的目光落在顾洲白身上,又看了看席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什么都没问。
彩排终于结束,从电视台出来,顾洲白一直没说话。
直到上了他的车,何知许坐在副驾驶上,偷偷看了好几眼。
顾洲白的侧脸被路灯照得明明暗暗,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这副表情,不是冷,是那种压着的沉。
“你怎么了?”何知许试探着问。
顾洲白没回答,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何知许识趣地没再说话。
车在夜色里穿行,窗外的街景从陌生变得熟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这是去他家的路。
“你带我去你家?”何知许问。
顾洲白还是没说话。
车拐进一个别墅区,在门口停车坪停下,何知许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他一眼。
顾洲白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下车,动作干脆利落。
何知许跟着下车,踩着他的影子走进他家。
开门的时候,他站在前面,她站在后面,看着他宽厚的背。进门后,顾洲白伸手按了玄关的灯,暖黄色的光洒下来,何知许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家客厅的样子,他已经径直走向酒柜。
何知许站在原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很干净,很冷清,也很规整,什么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哪儿都不显得多余。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何知许尝试深呼吸好几口,她觉得好闻。
直到换了鞋,身后传来开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