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
“阿厘为何不去澎庄拿衣裳……”
阿厘浑身发软,听他翻起旧账,睁开迷蒙的眸子,满心疑惑:“……啊?”
他欺近,在水面上掀起波涛,骨骼分明的下巴放在了她光裸的肩膀上,只听他叹息似的低低道:“我梦见过娘子穿上那匹碧罗纱。”
阿厘颤抖地扶住他的脖子,不小心搭在喉结上的拇指,能清晰地感知它是如何滑动的。
隐隐熟悉的药味逐渐将她的思绪拉回,水汽蒸腾间,阿厘勉力扒开他在自己耻骨上打转的手指,偏头躲开他的唇。
喘着气发问:“等……等会你……你什么时候又吃洪大夫的药了?
周琮显然不想在这事上纠结,细细碎碎的吻上她敏感的耳际:“方才。”
他转而掐着阿厘的腰身。
阿厘浑身透着虾子一样的红。
她还有几分清明,想要刨根问底:“……五日之后才能吃第二回,你怎……怎地提前了?而且……嗯…等会……”
阿厘咬了咬唇,对他的反常起了疑心:“……而且我也没见你咳嗽啊。”
阿厘瞧着他近在咫尺俊美无俦的面容,等着答案,不想等到的却是猝不及防的凿入,瞬间曲起脚趾,身体绷紧,叫他进退不得。
“娘子……”他捞起一条细瘦的腿弯……
一时之间,她好像无依无靠漂泊的船,在他支配的剧烈节奏中迷失,氤氲的眼儿轻皱呆滞地看着面前抵着自己额头兀自低喘的男人,只觉这是个不折不扣的邪恶堕仙,再也顾不上旁的。
***
晨曦时分,天刚露白,光亮穿过窗棂,收束成清晰可见的形状,映在砖面。
床帐混乱地褶皱着,层层叠叠,仍透进丝丝昏光,染上其上的苍蓝色泽。
周琮单手撑头,侧身瞧着怀里熟睡的阿厘,指尖接近她透着热气的脸颊,轻轻拨去那根横在鼻头的恼人发丝,视线凭空描摹她柔软的轮廓,一眼不错。
天光渐亮,胡明轻敲房门,唤他们起来吃早饭。
阿厘睡眼惺忪地枕着周琮光裸的胳膊,闻声惊醒,瞬间撞进他纷繁复杂的眸子中。
一瞬间,如暗流骤息,灿阳陡升,跫然色缓,其中欣悦就在主人不经意间慨然溢出。
阿厘呆呆地怔愣了许久,回神便情不自禁地仰头粘贴他的颈侧,这是她头一次如此鲜明地感知到他喜爱自己这个事实。
“夫君方才在忧虑何事呢?”
“尤虑此间,似彩云似琉璃。”他将她囫囵嵌进怀中。
周琮向来清清冷冷,今朝这样黏人着实反常,不过阿厘喜欢跟他这样贴着,感觉他们像是这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一对,即使她的力量微薄,但是灵魂可以跟他共进退,久久为伴。
“听起来有些丧气,夫君到底怎么了?”虽然只有两个意向,她也能听出来其中消极的意味。
周琮有点沉闷:“就是想和娘子一直停留在此刻。”
“啊?”阿厘大眼瞪圆,擡起光溜溜的胳膊示意:“一直赤裸裸地吗?”紧接着做了个鬼脸:“羞不羞呀,我的大人!”
周琮被逗乐,捏了捏:“甚美妙。”
惹得阿厘往旁边躲,可惜她这一活动,昨晚累积的酸痛疲乏尽数爆发,当即小脸发苦,疼的直哼哼。
周琮拉开厚重的床帐,随手披上单衣,掀开锦被一角,看清了她身上深深浅浅的淤痕,眉头蹙起。
昨夜他竟无半分理智么?
回想当时情景,禁锢她腰肢的手指陷在她柔软的骨肉里,令人惊悚的念头排山倒海,她的哭泣都成了鼓舞,种种画面历历在目,仿佛是另外一个人了。
…想来是那阿芙蓉,洪桂生将这味药给他时便曾说过,此物有削减苦痛,迷乱心智,欣快精神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