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愕情迁(一更) (1/2)

【愕情迁(一更)】

阿厘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如今的周克馑,已经从经年之前那个略带鲁莽的少年成长为伟岸的青年了。

他的胸膛如此坚实,臂膀铸有铁骨钢筋。

自己只是无知无觉间推了推他,他便一个擡腿扭身,让她伏在了他的身上。

身上骤然一松,修长粗粝的手指虚虚实实地握着她的肩头,从后颈到耳根,或轻或重地摩挲,在她绷紧身子以手相抵之际,从容沉下小臂圈在她臀下,囫囵个一提,她便惊慌失措下意识伸出手稳住平衡,他奸计得逞,唇舌交融中溢出一声低笑,趁此勾唇环住她瘦弱的脊背,让两人的胸膛严丝合缝紧紧相贴。

亲吻从唇珠到唇角,从齿根到膛肉,阿厘心如擂鼓,手指无力地扒住他的头颅,指尖陷入细密的发丝之间,像被一张黑色的网铺天盖地地缠住,逃脱不得,动弹不得。

流光不觉,白日舒天昭晖,丁香树影映入窗棱,院中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阿厘恍惚间掀起眼帘,满含水光的双眼瞬间陷入下头那双琥珀琅玕似的眸子之中,凤眼的主人眸光微闪,低首深深一吮,咂含之声毫不遮掩,阿厘一瞬间好似被蒸熟了,面颊滚烫,终于想起来推他。

脚步声愈近,周克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早就被含弄得微肿的唇瓣,大手揉了揉她的后脑:“……我觉得不用瞧大夫了。”嗓音尤带含混的暗哑。

阿厘还未平复好呼吸,胸脯无知无觉地挤压着他的胸膛,迷蒙的双眼透露出一丝困惑。

周克馑心痒更甚,愈发恼恨齐达禹不解风情,

长眉微敛,复低首咬了咬她的下唇:“已经不了流血了。”

唇上创口处传来刺痛,神志逐渐清明,阿厘倏地撑手从他身上起身。

周克馑倒没阻止,大手还护在她身侧。

阿厘沿着这只骨骼清晰疤痕新旧交错的手指看过去,他就衣衫不整地躺在床榻上,双唇潋滟,眼珠半遮定定地盯着她,活像个话本里餍足的恩客。

理智归位,阿厘双颊热辣辣得泛起潮红,擡起手背蹭了蹭嘴唇:“不是我……”

话说半截便被敲门声打断,齐达禹在外头粗喇喇喊:“郎中来了,快给弟妹瞧瞧!”

周克馑掌住她一截腰身,扬了扬眉:“还用么?”

阿厘一颤,连滚带爬下到脚踏上:“是我的婢使……她发了热症!”

周克馑只当分离太久,她害羞窘迫,唇角高高扯起,漾出个极好看的笑弧:“晓得。”说罢冲着房门高声吩咐:“去看她那个丫鬟罢!”

待门口的人应声走远,便立刻坐起身,连着阿厘垂在身侧的胳膊带身子拢在一块,下巴戳在她的小腹上,眷恋地蹭了蹭:“云笙,我要昭告天下,我要娶你为妻!”

阿厘垂眼,看着他充满了欣悦的俊脸,咬了咬唇:

“可是我……已经嫁人了。”

周克馑的神情瞬间凝冻,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

话开了个头,阿厘闷头一股脑儿往下说:“朝廷的讣告下来之后,我以为你当真死了,后来我就……我就嫁了人。”

阿厘不知道如今的情形说出周琮是否适宜,稍稍一顿,瞧见他平直的唇角,终是不敢说白。

“呵……”

他毫不在意似的轻笑一声:“原来卿卿记恨我,竟当真不肯给我守寡啊。”

周克馑去牵她捏着袖角的手,强迫她与自己十指相扣,偏头紧紧抱着她:“侯府遭此大难,你一个弱女子流落世间,没有依仗如何过活,该是怪我没早些找到你。”紧接着,他若无其事地发问,好似关心老友近况一般温和无害:“你嫁那人,可还在兆台县?如今我们破镜重圆,合该好好感谢他照顾你。”

阿厘低首,看着他乌黑微乱的头发,发丝仍是记忆中那般又粗又直,但他的性子却好像变地柔软了不少。

“他……在南方行商,留我在这。”阿厘轻声解释。

她看不见的阴影下,周克馑早已嚼齿穿龈,下颌紧绷,一股杀意从心头直冲脑门,极力克制着自己,温声道:“无碍,到时我给他些补偿便是。”

不受控制地想象另一个男人同她缠绵私语的场景,拳头在她腰后紧握,周克馑已打定主意,无论山南海北都要把那人找到,砍手剥皮,已消他心头之恨。

阿厘心头的石头却是渐渐落地,

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鬓发:“二公子……你能活着,是我近年以来最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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