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罗裳恣情无限】
华康城处处张灯结彩,迎接年节。
祸极东南的水灾在官府的力挽狂澜之下逐步得到控制,此功便成为了独属承国的立木为信,天下黎庶百姓终于肯信当今是个心中有民的明君,压在他们上头的课税徭役骤然一轻,感激尤甚,祭拜天地祖先之后,亦自发地为赵立志祈福。
此事直至天听,赵立志龙心大悦,特遣内官到周府传口谕,让周琮携夫人入内廷过节。
阿厘当日便心焦了起来,让青豆去请了教习宫廷规矩的嬷嬷,白日里鹦鹉学舌般同嬷嬷跟练。
青豆跟在傍旁也着急,她最讨厌旁人看低了她的夫人去。
是以教习所述她也是跟着记下来,让阿厘有个伴,学习过程中可以互相提醒,记得更牢,学的更快。
冷池倒映着树影交错,廊下四角宫灯被风儿拨得轻轻摇晃。
到晚间,周琮下了值,无论是一块用膳、散步消食还是就寝时,只要有了空闲,阿厘便会牵着他的袖子仰首殷勤发问,贵人问起了这般答可否,谈及这些那些应如何应对余余。
暖室雕花窗隙透出葳蕤烛光,靠北墙紫檀高几上青瓷梅瓶斜插素心梅,暗香在碳炉烘出的热雾里浮沉,夫妻二人私语声声。
阿厘问个不停,周琮未有丝毫不耐,亦不认为她对这般小事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什么不对,不光会答她的问,还会因着她发散,让她在短时间内总结出了大致的框架,即便皇帝皇后说起旁的,她也能依着模式答得不出错。
是夜,明天便是入宫的日子,外头夜风呼啸,冷月清晖洒落阶前,房内温暖如春,小炉煨着雪水茶汤,兽首香炉细烟缭绕攀援,,重重帷帐下烛火轻轻轻曳。
檀木黑漆帐床上纱幔缝隙中,如云青丝逶迤垂落。
阿厘面颊潮红,身子似张满的弓般拱起,双臂勾着周琮的脖颈,又蹙着眉扬起下颌。
周琮便垂首,含住微张的红唇。
两人的身子上都是细热的湿汗,中衣未尽褪,名贵的料子褶皱纵横,混乱卷裹着。
阿厘酸胀酥麻得头脑发晕,舌尖被缠着,双腿圈着他,膝头随着翻腾的涌动蹭着他的腰际。
一齐送上云端之际,周琮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亲的她喘不上气儿来,阿厘擡手插入他后脑的发间,死死迎上去,听他急促而不规律的呼吸声,身心皆是快活得狠了。
缓了一阵,身上皆是一片黏腻湿潮,却都有几分惫懒,搂在一处,眼里是彼此汗涔涔的模样,不够似的相视而笑。
周琮侧身支起头,随手拨开垂荡遮了视野的长发,一张俊美的容颜熏着未散尽的情潮,挺鼻檀口,眸中横波脉脉,欣赏着眼下她这副还没完全缓过来的模样。
修长的手指或浅或重地在她皮肤上游弋,颇有玩心地屈指顶起她下巴尖,凑上前去抵住她的鼻尖,温存地轻蹭。
阿厘见他又复上来,便如乳猫似的嘤咛一声,自己擡了腿。
周琮眼角眉梢一动,眼中漾出许多笑意来,却侧首贴着她的颈窝,避着她瞧见。
明日觐见,今晚的亲热还是他保证只来一回才得逞的,当下她神志不清,忘了正事,倒乐意配合起自己来了。
他捞起她的腿弯,俯身含住她的唇,弓着脊背,一路吻到精巧细致的锁骨之下。
阿厘后背紧贴床褥,双臂早就从他颈间脱力,只无力地扶着他撑在身侧肌理分明的大臂。
又丢了一次后总算摸到一丝清明,语不成句地抓他胸膛,要他快些完事,明日还得准备正事。
周琮晓得她怕出岔子,便好心帮她温习。
阿厘受不住他的手段,全凭本能地答他出的题。
眼泪堆在眼角,浑身又生出一波潮热。
也不知说的到底得不得先生的意,后来天地翻转,她成了上面的,周琮的双手在她腰间,却只懒懒地挂着,没有帮她的意思。
阿厘起初扶着他的胸膛,还摇一摇臀,后来没了力气,便随自己的意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起来。
学生怠惰,作先生的掌下去,雪白皮肤上便出现一抹红印子,阿厘委屈地骤然收紧双手,又抛下他独自攀上了云端。
之后整个人伏在他身上细细喘着气,确是指望不上了。
她底下感觉未歇,周琮倒开始掐着她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