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
文青随即招来手下的小宫婢询问。
那宫婢也是语塞,当下是在设宴的太和宫外,周夫人的侍卫乃是在下午时从长华宫离开的,今日这般忙碌,她哪里晓得一个长着双足能走能动的人现下到了哪里。
由是只能道:“奴婢这便赶紧去打听打听。”
阿厘不愿为难她,笑着道:“不急,没在外头等我,大抵是回到了我家郎君身边,等我回了琳琅馆,没见到人你们再去找也无妨。”
文青则道:“还不快多谢夫人体谅。”
宫婢赶忙福了福身。
阿厘摆摆手,继续沿着宫墙夹道慢慢走。
皇宫之内,若非恩典,只能步行。
今日忙碌,身子也有了几分疲惫之感,阿厘顾及腹中胎儿,故意放慢脚步,缓缓前行。
月色皎白,夜幕本应深沉,远处却有着隐隐的光亮弥空,待绕过高墙,才得以在凤楼龙阙的檐角间隙中瞧出个大概来。
“这……走水了!”文青讶然失口道。
阿厘好奇张望着:“晓得是哪个宫吗?”
“瞧着像是西北角,那里全是废置的冷宫,平日除了洒扫的,都没旁的过去,怎的突然走水了呢?”文青也纳闷。
阿厘想了想道:“会不会是……之前放烟花坠下的余焰?”
文青跟着点头:“夫人说的极有道理!”说罢又主动扶着阿厘的小臂:“咱们宫内都有水缸,这么大动静应当早就有人去料理了,而且这火离得远,于咱们这边无碍,夫人莫要担心,早些回去同大人团聚才是。”
阿厘应声,两人一路上闲聊不断,等到了琳琅馆外头时,连制灯匠人住在哪个坊,阿厘都一清二楚了。
更深夜阑,灯烛高挂。
方送到地方,还未进去,便有人身披月华袖夹晚风而来。
阿厘唇角忍不住地高高牵起,克制着没朝人跑过去,四目相对露出梨涡,才侧首看向不掩惊艳之色的文青:“劳文青护送,待有机会出宫了,一定要来府上坐坐!”又瞧着琮哥身后,立着的正是方才想找的广白。
“我那侍卫也找到了。”
文青先行向周琮福身:“见过大人。”才笑着应下阿厘的邀请:“夫人盛情,奴婢心里记下了,人找到了将您也送到大人身边了,奴婢这厢便先行回去给娘娘复命了。”
说罢从容离去。
阿厘看着自家夫君:“我还以为你会在太和殿等我呢!”
周琮自然将妻子的小手收拢进掌心,以自己的温度驱其上的凉意。
“陛下身体不适,殿前散的早些。”
两人一道迈入琅琊阁的大门,沿着庑廊绕过中庭,原本亦步亦趋的广白则停在堂中,没再往里跟进去。
房中仅燃有一座铜树烛台,能瞧的清里头矮榻上的收拾好的行囊。
“琮哥都帮我整理好了?”阿厘侧首看向他。
周琮颔首:“想尽快接娘子回家。”
宫里不好带自家婢使,情况特殊又不能用琳琅馆中的宫婢,只能带广白早些过来清理收拾好。
阿厘心中发软,方才席中因代国夫人生出的那股子酸涩柔情涌上来,不禁任自己靠进他的怀中,勾着他的脖颈垫脚擡首。
同时被他勒紧了腰身,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还怀着身子,又稍稍放松了力道。
淡淡的酒气和他特有的清冽气息充斥着鼻端。
阿厘仿佛被整个灼烧了一遍似的,没一会儿便软了身子,整个倚在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