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十九番外:蝶梦长春? (1/2)

【十九番外:蝶梦长春?】

道是晴空霹雳也不为过了,阿厘怔怔地望着他。

雨坠廊檐闷哗,水汽蒙蒙洇润,两人隔着云竹,相对而立,

静顿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发生了,什么?”

“秦升行刺长公主殿下未果,陛下震怒,凡涉及此事之人,忠武伯府、安昌侯府以及秦升一众旧部……牵连甚广,皆无生路。”十九抿唇,目睹她惶然攥紧双手,已然预知她下面要说什么了。

“那……那二公子怎么办?他征战未归,他……”

十九重生以来,说过许多回违信谎言,多少都有些惭怍,只有眼下这次,毫无负疚。

“密报有言,他家里已托了人,令他假死脱身,逃往别国。”

“可他若是在这回立了功呢?不能功过相抵吗?”阿厘不解,却也由衷地松了口气。

侯府其他人如何,她无力关切,对她来说,天威之下,他能活着,已是幸事了,只是不知道要受多少苦,经历这般浩劫,那样的骄傲性子……能否承受得住这惨痛。

十九平淡道:“安昌侯夫妇可是车裂之刑,无论是不是为了斩草除根,殿下能容下那厮?没门儿的事。”他不忘安慰她:“你自侯府论罪之前已是失踪之人,况且这几日新的身份籍贯已办地差不多了,不会波及到你的。”

方才久旱逢甘霖的喜悦荡然无存,皆被焦忧替代。

愁绪攀上眉间,阿厘只觉雨水带来的凉意愈发明晰了,阴冷之感在贴着潮湿衣料的脊背上蔓延开来,令人遍体生寒。

心绪暂时难以平复,阿厘看向衣裳湿了大片的少年,由衷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十九。”

对方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嗯。”

阿厘垂眸,攥着裙摆蹲下身子,视线落在云竹身上:“她……我能将她留在府中吗?”

十九却断然拒绝:“我今日所为,皆是瞒着主子行事,她不能留在府中,周克馑的下落,你也不可向主子透露分毫,权作不知才行。”本来将人带到府中来,就是迫不及待想表现与她看,而非真的要这丫鬟在府中。

与她视线相接,继续道:“况且,你的下落,也不能让她知悉。否则不说你我,连主子也会受累于此。”

幽暗的厢房内,他没像她似的蹲下来,只立在那儿,垂眸看着她,额颞两侧的碎发被打湿,发梢仍滴着水。

窗下一滩积雨映亮他的眉骨,仿若一抹凛冽的刀光,可他望下来的眼中,又尽然蕴藏着无尽柔意。

像是株顶天立地的白杨,在她面前伫立,永远可以安心依靠。

阿厘点头:“我都记住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隐瞒世子,对十九来说意味着什么,无需再有任何估量,最是了然于心。

百感交集,思绪翻腾不息,阿厘不知所措地咬紧下唇,恍惚怔忡,一时之间忘了要问接下来如何安置云竹。

伴随着一声轻雷,酝酿了半载的雨,愈加滂沱。

茫无端绪中,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搭在了她的肩头。

阿厘颤抖着擡起眼睫,十九在她身侧屈膝蹲下身来,年轻的面庞带着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他拍了拍她,勉慰道:“你放心,我十九既行事在前,知会你在后,必是心有成算,不碍事的。至于她,我可以将她藏在旁处,待风头过去了就将她送到南方去。”

少年人的声线尚不低沉,敲冰戛玉似的叩震着耳膜。

心亦如擂鼓,阿厘无暇多思,擡手握住了他的袖口,衣料湿凉,却熨帖掌心。

她终于安下心来。

“好,我都听你的。”

十九愣了一下,直接麻了半边手臂。

他移开视线,不敢直视她认真的双眸:“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快去上值罢,我把她带出去。”

阿厘依言松了手,后知后觉地想到方才动作有所不妥,一时半刻讷于言,安静地起身,默默与扛起云竹的十九作别。

恍然间,一闪念划过脑海,阿厘急急开口:“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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