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无辜地抬手拢了拢耳朵，一脸为难的样子：“啊？你在说什么？嘴巴张这么大，说话却含糊不清的，我一句都听不懂。”
她垂眸看着地上痛苦呜咽的人，冷淡道：“你的两位主子应该就在附近看着吧，安心等着她们找人来给你治伤就好。”
这话逼疯了本来就情绪崩溃的吴岩。
他不管不顾地挥舞双臂，疯扑上来，死死想要揪住姜然、掐住她的脖颈泄愤。
可他此刻理智全无、身形不稳，更何况连那几名老生都奈何不了姜然，碰不到她一根毫毛，吴岩就更加不可能了。
姜然脚步轻挪，从容避开他的疯扑乱打，右臂骤然舒展，顶在他的咽喉软处。
肩膀顺势发力，干脆利落的一记顶摔。
“嘭！”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吴岩整个人重重砸在地面上。
这下不但下巴疼，摔得身上疼，喉咙也难受，他捂着脖颈，蜷缩在地上剧烈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姜然低着头，窗外璀璨繁华的夜景灯光穿透玻璃，逆着光勾勒出女孩瘦削的身影。
她向后靠在冰凉的玻璃墙上，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带着几分恨其不争的漠然，静静看着地上崩溃失态的吴岩。
“你想留在白塔、想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我能理解。但你要留下来，就必须道德绑架、陷害帮过你的人吗？你不会觉得自己是弱者，做这一切就有理了？”
吴岩愕然地抬起脸，愤怒地呜呜了几声，像是在解释什么。
姜然：“你被双胞胎威胁、被拿捏后，有去找过校办或者老师寻求帮助吗？没有吧。连尝试都没有尝试过，就想着牺牲别人只求自保，难道不也是另一种极致的自私？”
她微微歪头，神色认真：“说真的，其实像你这样品性低劣的人，被白塔退学，说不定还是好事，省的以后闯出更大的祸。”
说完，姜然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
“唔——”这下吴岩的眼球都要爆出来了，双眼通红，顾不得浑身剧痛，发疯一样就着躺地的姿势，朝着姜然的小腿狠狠踹去。
姜然不慌不忙地往旁边一挪，正好露出了身后的智能环保机器人，吴岩这一脚，结结实实、毫无保留地撞在了金属机身上。
“啊——”
又是一声惨叫。
下一秒，智能机器人发出了提示声：“检测到人为恶意毁坏公物，一年级1班学生吴岩，扣除学分1分。”
姜然惊讶地低头看了一眼机器人，随即鼓起掌来，轻飘飘地给吴岩心口上补了一刀：“好智能。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因为今晚的事被退学，这一分学分，扣不扣的好像也无所谓了。”
字字诛心。
说完这一句，姜然不再停留，直接走了，这回没有人拦下她。
姜然生性善良、待人宽厚，所以当初会主动站出来帮吴岩去搬运标本。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烂好人，绝不纵容恩将仇报、背刺算计这种事。
教学楼顶楼的监控室内，罗拉和艾娃盯着屏幕里的画面，脸色一时难看得要命。
“全都是废物。”罗拉恨恨道，“我费尽心思打点，好不容易把教学楼里巡夜的校卫弄走了。这么好的机会，一群特训班的四年级老生，居然连一个新来的交换生都拿捏不住。”
艾娃盯着屏幕里姜然从容离去的背影，语气阴冷：“姐，现在怎么办？看姜然那样子，她好像真的有证据，今晚的事一旦捅到教务处，我们也要跟着遭殃。”
她们可以仗着家世压下小事，但聚众高年级学生、恶意设局陷害交换生，如果证据确凿的话，一旦闹大涉及两国的邦交，就算以她们的家世，也很难彻底抹平。特别是现在执掌白塔的塔主安珞，看着就是个谁的账都不会买的异端。
沉寂几秒后，罗拉的目光定格在屏幕里依旧躺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吴岩身上，眼神阴鸷：“慌什么，她不也留了个把柄给我们么？”
莉莉待在宿舍，一直紧张地看着终端，生怕错过姜然的求救信息。
姜然安然无恙地推门回来，她才终于松下一口气，迎了上去。
“事情都解决了？”
姜然点点头，几缕黑发随着她的动作散落：“嗯，解决了，小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