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借用我的名字,在那些欧洲老家族面前装面。我不戳穿他们,是因为我暂时还没有找到更好的方式处理这件事。我不能直接站到你那边去,因为那样会把天条院家族整个拖进门外议会的对立面。天条院家还有那么多族人,我不能替他们做这个决定。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天条院沙姬说,然后她看着陈默,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睛里没有任何闪躲,"但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逼你等我多久。我是来告诉你,我不会因为门外议会那面旗帜就站在你对面的。"
陈默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把桌上那杯凉了的美式咖啡拿到自己面前,喝了一口。
很苦,但他没皱眉头。
"我信你。"他说。
大约二十分钟后。
咖啡店对面的那家小旅馆门口,走出来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很普通的深色衣,浅金色的头发随意披着,度快到腰。
她戴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很厚,和藤崎绫那副不同,她的度数看起来更深。
她的身材很高挑,曲线非常明显,衣的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被撑得有点变
形.
她站在旅馆门口那一刻,被风衣带子绊了一下自己的脚,整个人往前晃了一步,扶住门框才站稳。
她不是紧张,她是真的那种会平地摔的人。
她站稳之后抬起头,看着街对面那家咖啡店的玻璃窗。
她看到了陈默的背影,也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的天条院沙姬。
她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隔着那条窄窄的巷子,安静地看着。
陈默是在第二十一分钟的时候转过头看向窗外的。
不是因为他感应到了她,是因为天条院沙姬的眼神在那几秒里变了一下,朝玻璃窗的方向偏了那么一瞬。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看到了那个人。
浅金色头发,银框眼镜,深色风衣。
她站在街对面,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于在这一秒被人看见了。
陈默认出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没有动。
他的手还放在咖啡杯的杯沿上,手指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
他只是看着那张脸,把十几年前那张年轻的面孔和今天这张已经带上岁月痕迹的脸对在了一起。
提亚悠.鲁娜提克。
他以为她已经在那次维度事件里没出来了。
他保护过她,但他没有亲眼看到她走出来。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系统里查不到她的坐标。
她像蒸发掉了一样。
十几年里他偶尔会想起她,但他告诉自己,她可能已经不在了,用这种方式把那件事放下去。
今天她站在街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