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天沉云垂,欲压城。
驿馆之外,蹄声踏踏。
非止一骑,乃是十余骑相从并至。
为首一人,紫袍窄袖,腰间紧束,步履生风。
身后十余亲兵,个个腰悬佩刀,肃然无声。
......
驿丞闻声而出,一见来者,双膝一软,强撑着碎步迎上。
尚未开口,便被亲兵挥臂格开,踉跄栽倒于道旁。
熊晖目不斜视,大步直入驿馆,拾级登楼,靴声如鼓。
二楼房门已敞。
魏逆生坐于案后,神色如常,不惊不诧。
张载居侧,闻声抬目,眉峰微微一蹙。
“砰!!”
门被一掌推开,撞上墙壁,发出闷响。
熊晖当门而立,目如刀锋,直剜向案后端坐之人。
不进,不退,不发一言。
身后亲兵鱼贯而入,分列两侧,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鹫巡檐。
周虎跟入,贴门侧而立,低声启道
“大人,这位便是.......”
“不必你述。”熊晖抬手一截,迈步跨过门槛
步步逼近,直抵案前,居高临下,俯视而坐。
换作旁人,被这等目光逼视,自当觉动。
然,魏子亦未抬眼,自顾观书。
......
魏子静,武人厌。
何以厌?文武亦有别!
刀出鞘、箭上弦,生死胜败皆在明。
如弈棋,子落百步,笑谈间已伏杀机。
是言,熊晖厌魏子如厌沈端,谢临。
......
“魏大人,好大的架子。”
熊晖率先破寂。
“请本将来,连碗茶都不备?”
魏逆生浅笑而已,不答,亦不动。
“本将是个粗人,不惯那套弯弯绕的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