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不过是个替身
谢归赫看着楼下氛围温馨的两人，眉眼沉冷，语调却一如既往平稳：“杯子。”
“啊，砸到你了吗？”
“没有。”
电话那头的陆檬正欲松一口气，但又听见他话锋一转说：“不过捡碎片时，不小心划破了手。”
陆檬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我马上回去，你别碰了，等下让人来扫就行。”
挂断，谢归赫俯视着楼下的情况，陆檬和纪言洲不知说了什么，转身小跑着往屋内走。
而纪言洲站在原地目送她，眼神沁着极深的仰慕之情。
谢归赫敛眸，蹲下身，瞧着满地的碎玻璃，沉默须臾。
阳光下，四分五裂的碎片闪着细密的冷锐光，像一柄磨到极致的刀刃。
他伸手，徒手一片片捡起玻璃碎片，玻璃锋利的边缘在他冷白如玉的手指上割出一道又一道细小的伤口，血珠立时渗出来。
他却像浑然不觉。
光线照不到地方，谢归赫鸦羽似的睫毛低垂，在下眼睑处投落一片扇形的阴影，脸上的神情晦暗难辨，更显阴鸷冷漠。
-
楼下庭院。
直至陆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内，纪言洲方才收回目光，与秦芸道别。
离开中医馆前，他回首望了两眼三楼阳台的方向，眼里满是不甘和憎恨。
纪言洲从口袋拿出手机，戴上蓝牙耳机，轻车熟路地操作播放音频，遂耳畔响起熟悉动听的女声。
-“是真的完全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在意他未来可能为了更大利益和我离婚？”
-“你这么聪明，应该也能猜到像谢先生那样的人，最爱的只有他自己。”
-“人难道不该最爱自己吗？”
-“也是，看来你对他并无太多感情。”
-“商业联姻最主要是谈利益，只要这段关系能为谢陆两家带来利益，它就会持续。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也能获利。这场婚姻的状态，至少短期内不会改变。”
……
听着语音，纪言洲蓦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没有自知之明的男人。
那年冬天，纪言洲去波士顿看陆檬，发现她和一位华人邻居的关系甚是密切。
华人名叫商淮之。
商淮之总是隔三差五出现在陆檬面前，还自以为是地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准备中餐。
商淮之喜欢陆檬，纪言洲一眼就看出来了。
而陆檬肯定不喜欢他，她只不过是一时觉得新鲜，以及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
陆檬那样明亮热烈又骄傲耀眼的女孩，商淮之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配得到她的芳心？
于是乎。
在陆檬告白前，一向靠谱沉默寡言的纪言洲专门翘班飞去波士顿，和陆檬吃了一顿饭。
又趁机录了她的音频，制作新的对话，以做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