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别离婚,行不行
谢归赫陷在浓墨化不开的阴影里,神色晦暗难辨。
看见她,他第一时间掐灭了烟。
烟蒂摁进水晶缸,滋啦一声响,仿佛有什么被烧灼殆尽。
室内静得针落可闻。
男人鬼气森森地立在幽暗中,周身那股沉沉的病态阴郁,重得连空气都快要窒息。
静默片刻。
他忽地低笑出声。
笑声轻哑,裹挟着雨打浮萍般破碎的偏执与疯狂,刮得人耳膜生疼,头皮发麻。
他何止是疯。
在这场婚姻的初始,他以为能掌控自己的心停留在感觉那一步。
哪曾想步步深陷,从患得患失,踏过执迷不悟,最后走进万劫不复。
早就无药可救了。
“药不能乱吃,你不要命了!”陆檬攥紧药瓶,慌乱急切地脱口而出。
“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吃了。”男人无所谓地扯了扯唇角。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投落的阴影骤然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感知到危险,陆檬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谢归赫看着受惊的妻子,擡手整理她散乱的长发,看似平静:“商淮之用什么引诱了你,是他那副下贱的皮囊,还是甜言蜜语,让你铁了心要跟我离婚?”
声音很低,带着尼古丁烧过喉咙的嘶哑。
“就是因为他,你才想跟我离婚,对不对?”
陆檬心脏狂跳不止,胸腔里像困着一群濒死的蝴蝶,扑腾得她喘不过气。
“不是,我跟你离婚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她决绝得干脆,不带任何留念。
仿佛这段婚姻里,他们所有的风月痴缠,不过是衣襟上不小心沾到的浮尘,轻轻一掸,便烟消云散。
谢归赫擡手,指尖刚触及她温热的肌肤,她却猛地偏头躲开。
那一下,像在躲什么污秽。
“别碰我。”陆檬胸口一紧,眼眶生涩,“你手上都是血。”
“血又如何?”
谢归赫猛地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陆檬被那股蛮力拽得踉跄,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扑了满身滚烫的热气。腕骨被他掌心的温度灼得热烫,乱了她心神。
“你松手……”
谢归赫掌心未干的血糊在她雪白脸颊,他疯得不管不顾,猩红的血珠顺着她下颌滑落,一滴坠在她锁骨处,烙成无法磨灭的红色印记。
“陆檬,你心疼了,对不对?”
“我没有——”
“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