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恼恨地捏了捏安无恙的腰间的软肉,阴阳怪气道:“怎么不说话了?!”
安无恙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有种你今晚啊!——别明晚啊!”
皇帝虞渊委实没想到安无恙会说出这等出格的话,一时眼睛都瞪得鼓起来了,这还是她温柔体贴、进退得宜的德贵嫔吗?!这分明就是个……放肆的小狐狸精啊!
今晚?!
要是朕今晚行,又何至于放狠话约明晚?!
安无恙嘴角撇了撇嘴,呵呵,今晚不行了吧?!
不行你还嘚瑟个啥?!
安无恙一甩袖子,“嫔妾告退!”886,狗皇帝!老娘去偏殿睡觉了!
虞渊气得嘴唇哆嗦了两下,先前特意恐吓一通,不但没把人吓唬住,反倒是逼出了她的本性,还愈发刁蛮了!啊?!
太过分了!居然还攻击朕的……
气得虞渊抄起一个锦缎软枕,便朝着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扔了过去。
“哎哟!”枕头虽然打不痛人,但是猛地来一下,还是把安无恙吓了一跳。
她懵逼地摸了摸后脑勺,回头瞅了瞅皇帝,又瞅了瞅地上的软枕。
扔枕头砸人?!
你特么还能再幼稚点儿吗?!
安无恙气呼呼一脚踹开那只龙纹锦缎软枕,拂袖而去。
皇帝虞渊兀自生着闷气,连锤枕头十几拳,吕吉劭领着太监进来服侍皇帝沐浴,便看到如此怪异的一幕。把吕大公公都给干沉默了,皇爷啊皇爷,拿枕头出气,这似乎、大约是小孩子或者小女子才干得出来的事儿吧?
“滚出去!”看到吕吉劭等人,虞渊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给轰了出去。
吕吉劭缩着脖子退出了内殿,不由擦了一把冷汗,这位安娘娘,先前打了皇爷一个耳刮子,不但没事,还晋封贵嫔了!今晚更是不知怎么又得罪皇爷了……
哎哟哟,这男女之间,怎么就非得打啊闹啊的,就不能好好亲亲香香过日子么?
断了根的吕公公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翌日,又是嫔妃请安的日子,安无恙少不得又在肩舆上打了个盹。觐见皇后之时,仍不免露出几分困倦之意。
如此一来,便不免有些招嫉妒了。荣悫贵妃比她得宠,自是不至于妒忌她,而瑾妃习惯了失宠,自是不会在意这些,婉贵嫔性子是最温婉的,见了谁都是客客气气,小赵小楚是自己人,韦昭仪也算半个自己人,傅婕妤承过她的恩,也还算知恩,顶多就是心里酸一下。
但徐婕妤就不同了,她受封婕妤已经快一个月了!至今还没侍寝呢!!看到安无恙那副倦怠无礼的模样,心窝子都开始冒酸水了,一双美眸更是隐隐泛红湿润。
沈美人、贺美人、大小冯美人虽也难免含酸,却也不敢不恭,纷纷低头装作没看见。
相较之下,皇后当真是贤德得没边儿了,“你产后身子正虚,可得好好补养,才能上承天恩,延绵皇嗣。”
安无恙都有些尴尬了,毕竟她昨晚睡的,那可是皇后的男人。
皇后大气不介意,安无恙却不免畏畏缩缩,似那见不得光的小三儿,低着头,闷声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皇后掩唇呵呵笑了,“妹妹这是害羞了?”
荣悫贵妃忍不住直撇嘴,“德贵嫔生完孩子才几日,谈什么‘上承天恩’‘延绵皇嗣’?”
要不是贵妃的好感度明晃晃摆在那儿,安无恙都要怀疑贵妃是不是厌恶她。
皇后直皱眉头。
荣悫贵妃忽地道:“臣妾若是记得没错,皇后娘娘当年就是生完大公主不过三四个月就又怀上了吧?”——哼,当初皇后小产,既非淑妃贤妃所为,那八成就是皇后自己身子太虚,这才没保住孩子!
皇后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安无恙暗叹,这个贵妃,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