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雪雀 一直这样喊。 (1/7)

第9章 雪雀 一直这样喊。

香薰蜡烛的灯芯凉了,侍者要来添光。

江程雪不好再哭,可是眼泪压不住,她没有忘记妈妈,也没有忘记那段难挨的日子,只是藏得很深。

今天挖出来,她和妈妈在梦里重逢,留也留不住。

对面是姐夫,她想保持分寸,可是没办法。

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心里的痛苦远超了所有礼仪,她伏在掌心,“对不起,我忍不住,你不要看我……”

她余光里看到纪维冬将侍者拦下,他们之间,昏昏昧昧,一片模糊的水色。

剪影中,英俊的面容绅士地俯下来,是真切的歉意,同她说:“对不住。”

他说的是关于姐姐的问题。

江程雪此时才真正确信。

他实在是个冷性薄情的人。不会因别人的只言词组而心软动情。

他有自己的主张,他世界里的善良和机会不会轻易施舍,甚至不一定存在。

某种层面,算残忍。

她说:“我要回沪市了。”

江程雪将眼泪擦干,烦恼也擦干,全沥在纸巾上,团了团,扔在一边。  她吸吸鼻子:“不过我还得去香港收拾东西。”

纪维冬没有惊讶的表情,像是在意料中,目光拢在她身上,慢声说。

“时装学院不去了?”

江程雪才想起这遭,“哎呀”了一声,差点忘了。

纪维冬实在太难动摇,姐姐也有姐姐的命运,好比花落了,雨下了,树叶要变黄。

她不会魔法,变不出姐夫的爱意。

他们婚约还在,姐姐总归要嫁给他。

香港也是要来的。

如果以后要多见姐姐,书还是得在香港念,而且她起心动念学时装,也不完全为了姐姐。

她还没挑好学校,座座学院都有它的好处。

江程雪刚哭完有点口渴,将茶水喝尽,纪维冬照顾地给她添茶,长指在灯下清白贵气。

她下意识转转手腕,他此时礼貌,但她没忘记他刚才怎么强势,怎么捆的她。现在肌肉记忆下有点酸酸涨涨,一下也没那么渴了。

她看了眼时间,挺晚了,拎起包。

“我想回去了。”

纪维冬不甚在意地将西装扣好,缓缓站起,宽肩窄腰,禁欲挺拔,他人太高,影子压在她脸侧。

她的世界便全然被包住。

江程雪昂起脖颈,有点不甘心:“姐夫,你不应该对我那样霸道。”

她一瞬间想起许多事,倔强地补充:“不止今天。”

纪维冬头微垂,睨她,不顾忌地问:“什么感受?”

他好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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