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晚棠的反应比她还大，厌恶都写在脸上。
“真是晦气，吃个饭都能遇上垃圾，幸好不是他来给我们布菜，不然我可能连饭都不想吃了。”
她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黎语瑶的眉心遽然跳了跳，像是在预兆着什么。
这样想的不止是她一个。
【坏菜了，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也！！朋友们，切忌半路开香槟啊！】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刚才妹宝回头的时候，周屹都没发现她呢。】
【！！！我焯，周屹怎么真的走过来了？】
【警报警报，进入一级警戒！！】
随着弹幕的跳跃，黎语瑶看见对面的卢晚棠拧起了眉头，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
方才悠扬婉转的小提琴声倏然变了味道。
原本温柔绵长的旋律，此刻听起来却尖锐得很，琴弦震颤的响声里挟带上一层莫名的压抑。
在周遭舒缓的交谈声中，倏尔滑进来一道金属轮轴碾过地面的声响。
愈来愈近，最终在她们的餐桌边停下。
“晚上好，接下来由我为二位女士布菜。”
熟悉的阴柔嗓音落下，语气里不含丝毫惊讶，甚至是含着笑意的。
却无法让人生出丝毫的亲切感，反而感到后背发凉。
周屹并不意外会在这里见到她们俩，是刚才走过来的路上发现了她们，还是……
黎语瑶还没来得及抬头，对面的卢晚棠已经冷冷发话了。
“你退下吧，换个人来。”
她本就生得一张冷艳的脸，不苟言笑的时候，大小姐的架子立马就端起来了，气场十足。
无论是面对什么困境，她总是不由分说地挡在前面。
这种无条件的庇护令黎语瑶心头涌起阵阵暖流。
然而桌边的那道声音再度落下。
“抱歉女士，今天店里忙，桌边服务都是分配好的，已经没有人可以换了。”
从餐厅内满座的情况来看，这话兴许是真的。
卢晚棠顿时一口气堵在胸腔里出不来，正打算改口让他把经理叫来，这人却已经上手了。
“首先为您呈上前菜——香煎鹅肝。”
黎语瑶和卢晚棠交换了个眼神。
虽然周屹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背脊弯曲的弧度也尽显恭敬，但这并不足以让她们俩卸下防备。
毕竟，这个人很会装。
一片片鹅肝依次分到餐盘，搭配无花果和烤芦笋，周屹的动作利索，让一直在试图挑刺的卢晚棠无从下手。
“请慢用。”
依旧是恭顺的语气。
听得黎语瑶心里发毛，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