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捣根洗粉 我反正是干不动了 (1/2)

第68章 捣根洗粉 我反正是干不动了

次日, 雨停。

柳夫人在自家院坝里头捡了好些地皮菜,想着送一些到封家来道谢,谁知拍了好一会儿门, 竟没人来开门。

隔壁的许婆子听到动静,抱着孙子走了出来。

她打了一声招呼, 走近往柳夫人的篮子里飞快的瞟了一眼, 殷勤道:“真是不凑巧,他们一家子呀, 一大早就冒着雨出门去了。他们背着背篓,提着镢头,阵势大得很,恐怕一时半会不得回转呢。你要是有事儿,大可和我说,等他们回家来了我再替你递话。”

“那就麻烦您了。”

柳夫人把篮子递给她, “这不是下了一天的雨, 今早起来后院长了不少地皮菜, 这些是我特地挑的好的, 来给封姑娘道谢的。”

“都是一起从山下逃进来的, 咱们两家才是过命的交情,你也是客气,帮你点忙罢了,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地皮菜你家院头还有吗?我瞧着挺软乎的, 做了汤也许我孙子能多吃几口。”许婆子接过篮子,不免有些眼馋。

柳夫人动了动嘴唇,不好意思的说:“就捡了半篮子,还匀了一半给他们送来,眼下是没了, 后头要是又生起来,我再捡了给您送来。”

“行吧,你有好的想着我们老两口,我们得了什么,自然也不会忘了你们的。”许婆子脸上带笑,把柳夫人送了几步,见人走远了,才提着篮子回了自家院子。

这几日,范元娘眼瞅着不太搭理她了,她心里头也知道怎么回事,只暗地里骂了一声白眼狼。

靠不上他们封家,他们老两口自然也是要寻一户人家帮衬他们的,柳家的一对夫妻心善,性子软弱,又懂规矩,想来比范元娘更好拿捏。

许婆子心下思定,把孙子抱到堂屋里去,让他自己去玩。

她从水缸里打了一瓢水,把地皮菜倒进盆里,喜滋滋的说:“老头子,来帮忙洗菜,这些够我们吃两三顿呢。”

一直等到日暮时分,封家人才肩挑背扛的带着一篓子树根模样的物什回家,引得坳子里的人纷纷走到路边来看。

许婆子借口给柳夫人还竹篮去,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扒在篱笆边看他们在院子里倒腾什么。

封月把背篓里的蒲根倒出来,这才坐在台阶上歇息,她眯起眼睛,看清篱笆那边露出的半个人影之后,顺手掂起一块土疙瘩朝外头一丢。

“啊——”

“什么动静?” 封母回头往外看。

封月勾起唇角,解释道:“外头好像有只大耗子,被橘团赶走了。”

“这时候就有土耗子了?”

封母啧了一声,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把空背篓都归置到墙角,便进屋去做晚饭。

饭还没做完,朱家、赖家、木家的女人不约而同地上了门,李穗儿忙去接替封母手里的活儿,让她先出去招呼客人。

“阿禾姐,你们家今日的阵仗不小啊,这都挖了些什么?我瞧着像是葛根?”说话是朱老四的媳妇儿。

“葛根、蕨根,这白色是蒲根。”封母倒是没藏着掖着,他们一家子住在坳子里,进出山谷都要走大路,不可能瞒得住。

倒不如说个明白,也免得以后再拉扯解释,这些玩意儿在山里到处都是,能挖多少都靠自家的本事。

木岩他娘是和她儿媳妇一道来的,长辈们在院子里谈天,蔚兰便进堂屋来寻李穗儿说话。

她自顾自地往火塘边一坐,眉尖紧蹙,忧虑重重的捧着脸,又唤李穗儿过来陪陪她。

“怎么了?”李穗儿把陶罐上的盖子盖上。

蔚兰一说话就带上了哭腔,“你都不知道,我都着急死了,他们非不让我下山打听,镇上被烧成了那样,我爹和阿弟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李穗儿扶住她的肩膀,沉默了一会儿,劝道:“他们也是担心你下山遇到危险,你莫要多想,他们一定会平安的。”

“唉,我怎么可能不多想。你也看了柳先生他们一家的日子过得有多难,若是侥幸从火场里逃出来了,又要怎么活呢?这几夜,我心里惦记着这些事,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总想亲自下山一趟亲眼看看才好。穗儿,你就不担心你爹和你的家人?”

李穗儿目光微怔,比起担心那个狠心的爹和后娘,她更担心舅母他们,可她也知道,山下有多危险,她不能在这种连粮食都要供给不上的时候,给公婆他们添麻烦。

“担心也没法子,若是许你下山,你预备怎么办呢?回娘家大抵也是寻不到人的,若是遇到欺压柳、许两家的那种恶霸,或是杀人放火的土匪,你打算如何躲过去?”

李穗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当我阿奶把我带进娼馆卖银子的时候,我就当他们都死了。我这辈子是不会再回头了,他们是死是活,都不配让我豁出命下山去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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