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交吻。
崔寸心与崔瀓就算没有血缘关系, 也是六岁上下就要唤他一声阿兄的人,更不必提李夫人教养了她整整十年,起先是把对亲生女儿的思念移情到她身上, 后来一次次的晨昏定省, 一日日的言传身教,三分的情意变成了九分,这也是为何阿胭已经被认回, 崔寸心还是没有发还本家的原因。
毕竟不论情分,就论崔寸心立身处世的能力,也没有人不对她另眼相待的。她与姜聆月皆是国子监的魁首,不过她在姜聆月后一届参与选试, 如今还在国子监进学,她与姜聆月这样埋头读书的还不一样, 她文章写得好,待人接物也与文章一般的好,任谁提起她都是赞不绝口。
如此人物, 兼有过人的容貌与家世。
让人想不亲近都不能。
何况二人从行宫第一次见面以来,相识近两年了,崔寸心与她的同窗杜俪常有往来,杜俪也是她在国子监为数不多说得上话的人,三个人因着这一层关系, 偶然碰面也会在一处说会儿话。
崔寸心除了策论, 各科都算精通,姜聆月的策论确是国子监的头一份。
所以姜聆月路过她所在学堂的时候,她总会拿着她最近的策论来向她讨教,她从来不吝赐教。
只是有一次,她无意瞥到了她案上的一张手稿, 原是被书册掩盖着的,不曾想起了阵穿堂风,将书页掀开了,手稿被吹到她脚边,她捡起来还回去,原本没有注意上面的内容,实在是崔寸心过于反常了,竟然径直把那稿纸收到了袖中,就连往常她必定会有的道谢都没有一句。
事后姜聆月回想到那瞥过一眼的手稿内容。
似乎是写着简短的、重复的字眼。
是人名?
是了,是密密麻麻的“明引”两个字。
姜聆月于男女之事原就缺了一窍,更是想不到以兄妹相称的两个人之间还生得出情愫,就把这事当练字一类的小事论处了。
毕竟此后崔寸心待她还是如常,见了面照例叙话,有时也谈论课业,九月份她的生辰,她还送了一架她提到过的凤首箜篌,就是没有再让她去过她条案边。
说起来,要不是这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
牡丹宴事发后,她未必会从这些联系缴绕的人物间,选定这么一个与她没有恩怨的人——视为幕后推手。
崔寸心先是到崔澂身边,与他转述了几句长辈的话,也表述了自己对于兄长的关心,然后让下人给他递了两只匣盒,大概是些吃食、药品之类的。
最后向崔澂说明情况。
向姜聆月走了过去。
二人在没有商议过的情况下,一并到了车厢后方的杨柳树下,一处相对偏僻的位置。
崔寸心说的第一句话是:“六娘请太子妃安。”
她就着屈膝的姿势,说的第二句话是:“太子妃的那封信到底是何用意请您示意。”
姜聆月直截了当道:“牡丹宴的事,你知道多少插手多少悉数告知我。”
崔寸心低着头,也没有绕弯子,道:“回太子妃。此事的源头不是出自六娘,是王氏姊妹要在牡丹宴上让太子妃名誉扫地,她们的原定计划,太子妃事发当日,应该就查出了十之八九,至于她们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我一概不知。”
“太子妃想问的是我为何知情不报,放任事态发展。”
“甚至还有推波助澜的嫌疑,是吗”
在主持宴集一应事务,发现那名奉茶的侍女身有蹊跷,反倒选择隐瞒不报,使计支走阿兄的时候。
她就想到了此时此刻的局面。
她闭了闭眼,还要继续说下去。
姜聆月打断她:“我知道原因。王氏女原定与我媾和的人是崔澂,你断然不会容许,是以崔澂回府不一定是因为生母病重,是你做的手脚,让他以为有此变量。”
“我就是不理解,为什么你旁观着她们生出事端,也不愿意、不愿意提醒我一两句。”她捂着帕子,再次咳嗽起来,“我以为我们就算谈不上至交,也称得上一句友人……”
崔寸心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说道:“然而如此一来,王氏女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不是吗”
一语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