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情愿。 (1/4)

第69章 第 69 章 情愿。

登州的事变到了收尾的边缘。

萧从山洗了冤屈, 与他的女儿九娘在官衙暂居,父女俩为这一事所受牵连不少,身体状况也是顶风灯烛一般,然而江河涨溢以至于田畴损毁, 户籍减少,民生之凋敝,为官者也做不到坐视不管, 还是强撑着病体,与崔澂等人筹措赈灾相关事宜。

以张家为首的大族倒台之后,一应事务得以按照章程推行,不出几日, 登州城就变了一番光景。

这日是个晌晴天,萧从山从筑堤处出来, 回官衙换了身衣裳,着人重新梳了发髻,叫了两名最有体面的随侍, 一路向着东城门的官驿趋行。

到了官驿门口,他吸一口气,还要再次整理衣冠。

这才擡手叩门,三叩一停。

毫无疏漏之处。

房门应声而开,就有内侍专候他入内, 他目视前方, 不曾左右张望,也察觉到室内陈设简单,全然没有奢靡之气。

如果不是驿馆周围围了数不清的内率。

任谁都想不到这间驿馆内住着何等人物。

他被领到布置得类似寝房的地界,全程不得擡头直视,直到身边内侍小声提点, 他跪地俯首一气呵成,呼道:“下官登州别驾萧从山,请皇太子殿下安,殿下春秋千载,长受无疆。”

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一声。

谢寰以及侍立在他身旁的沈庄、燕无书都是一愣。

谢寰坐在铜镜前擡臂,道:“萧公平身。”

“赐座。”

萧从山推辞一二,挨着交椅的边沿坐下,与上座交谈起来。

自然是上座先行开口,二人不是直系从属关系,也没有什么话能够互叙的,不过是道了些公以身士卒,国之气节也,诸如此类等等。

待得铺垫到位了,萧从山起身再拜,交手回道:“殿下此次出师大捷,用时不足一月,就击退东突厥戍军,大挫靺鞨骑兵,一举拿回合鄂失地,将士死伤几可忽略不计。大梁有这等廓开大计的储君,实是为人臣下之幸事!”

这倒不是夸大之辞,谢寰合鄂城一战确实令人叹服,把用兵之道发挥到了极致,斥候举着露布疾驰回京时,就连痼疾复发的圣人也为此精神抖擞,大宴群臣。

“可是……”他话头一转,“臣等身为豳王属地的官员,不能常侍殿下座下。这一次登州党锢之乱,除却有两位御史大臣尽心竭力办案,也多亏了有殿下出手转圜,说到底是臣等无能,被些许宵小玩弄于股掌。”

“大道之行也,行于易,不易行于弊。此道是于国为民,也是关隘重重,还望殿下以保全自身为要。”*

这一通千回百转、百转千回的话,本质就是在表达一个意思,谢寰固然有能力,但是对付这位让河东乱象横生的人物,他也得小心为上。

至于这人究竟是谁

他都提了豳王,无外乎是豳王的子嗣罢了。

豳王只有两子一女。

话到这份上,萧从山已然是推心置腹了。

谢寰当然理解,他的手指在台上的匣盒里拨弄一下,玉石与各色珠宝相击,发出一阵丁零当啷的声响,他的声音在这响动里缓缓转出。

“萧公肺腑之言,孤必当谨记。也望萧公以继业述事为重,保全自身。”

说着,他转头对燕无书道:“去取前些日我为萧公批的敕授。”

萧从山站在原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听谢寰和声道:“为萧公沏茶。”

“萧公不必拘谨,您是两朝老臣,把我当小辈看待也不为过的。”

他岂敢应是,被内侍请回座椅,双手端上茶盏,在谢寰不着痕迹的话题转换之间,与他谈论大事小情。

一盏茶毕,萧从山放下杯盏,接了谢寰提拔他为登州刺史的敕授,就要告退,见得谢寰在对镜冠发,经不住问道:“殿下是要移驾吗”

“是否要下官为您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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