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嫂夸苏曼气色好。
苏曼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从南方来到西北,她身体偏瘦,毕竟在继母手底下,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有得挑。
倒是随军以后,她的日子好了不少。
有贺衡的份额和她的,加在一起,吃饱饭是没问题的。
后来,贺衡把工资全部给她,存折有钱,苏曼的日子也舒心了。
别人坐月子,能养好就算不错。
苏曼掐了一下自己腰间的软肉,她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长肉了。
刘翠花也跟着附和一声。
“可不是嘛!这大院里谁家媳妇生完孩子不是瘦脱了相。”
“你倒好,生个大胖小子,自己还越长越标致了!”
屋子里欢声笑语,逗弄着摇篮里白胖结实的婴儿,气氛热烈极了。
这动静,顺着敞开的窗户飘了出去。
正好被端着木盆,准备去水井边打水洗尿布的陈慧听了个正着。
陈慧站在院墙外,透过篱笆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当她看到苏曼那红润得刺眼的气色时,只觉得嘴里像吞了一斤酸柠檬。
酸得牙根发软。
嫉妒的火苗更是“蹭”地一下从心底烧了起来。
她死死捏着木盆边缘,指关节都泛了白。
回想当初自己生下孩子坐月子的时候。
高建成这糙汉子,嫌弃孩子半夜哭闹会影响他第二天带兵训练。
于是毫不犹豫地抱着被子去小房间分床睡。
她一个人在寒冬腊月里强撑着身子熬夜喂奶、洗尿布,落下了一身沾凉水就腰疼的毛病。
凭什么!
她陈慧好歹是个工农兵大学生,而苏曼不过是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乡下丫头。
不仅搞出了那么大一个互助食品厂风光无限。
还能遇到贺衡这种肯在月子里包揽一切的极品好男人?
陈慧越想越气,眼睛都嫉妒得发红。
最后发现自己只能无能狂怒,冷哼一声。
一脸怒容地端着木盆踩得雪地“嘎吱”作响,灰溜溜地走开。
等大院里的嫂子们散去后。
傍晚时分!
李麦穗踩着积雪上了门。
比起前阵子在食品厂当副主管时干劲十足的模样,今天的李麦穗眼眶通红,神色显得极其黯然。
“麦穗,这是怎么了?遇到难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