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石又二鸟 一石又二鸟
花灵子踉踉跄跄地离开之后, 衣储莲才幽幽转醒。
醒来时,他习惯性地用手抚摸着小腹,当他感受到原本已经有些微隆弧度的小腹变得无比平坦的时候,他顿时如同槁木死灰般闭上了眼。
“公子, 您终于醒了。”安桃端着药进来, 又惊又喜。
他迫不及待地将平蓝的下场告诉了衣储莲。
“在您昏迷的时候,多亏了陛下英明神武, 一眼就看出了那平氏心思歹毒。”
“陛下她替您做了主, 如今平氏已经被幽禁在清漪馆, 任何人不得探视, 待生下皇嗣之后, 打入辛者库为奴。”
“公子, 您的仇, 陛下已经替您报了。”
衣储莲听后,却无半点激动, 只有那双浅淡的琥珀眸中泛起一抹平静的欣慰。
“公子, 您怎么一点也不意外?”安桃疑惑道:“难道您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吗?还是说, 您早就知道陛下会替您做主?”
衣储莲昨夜哭得撕心裂肺, 喉咙嘶哑, 至今说话时还有些干涩低哑。
他缓缓道:“之前, 平蓝利用丧仪祭礼的时势, 将我架在火上烤, 妄图利用我想要办好丧仪的心,害我流产, 之后才倒打一耙,怪我太过争强好胜,才导致皇嗣流产。我碍于时机, 一直无法抽身对付他。”
“可他太自以为是,仗着会一点心机,就把玉娘当傻子,必然会被反噬。
我与玉娘相伴多年,她最厌恶什么样的男子,我再清楚不过了。
这样的男子曾经害死了她的生父,如今又害死了她满心期盼降生的孩子,她怎么会放过。”
安桃低着头,仍是觉得有些遗憾:“可惜,陛下没有处死平氏,只是将他幽禁,将来打入辛者库做苦役。但皇嗣依旧保了下来。”
“这皇嗣不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陛下的第一子。说不定这孩子长大之后,还会心疼生父,想办法把平氏从辛者库里捞出来,安享富贵呢。”
衣储莲虚弱苍白的面容瞬间冷凝如冰,阴沉沉的目光似一把磨得锋利发亮的刀子。
他自然不会让平氏那个贱人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衣储莲暗暗攥紧了被褥,指节用力得咯咯作响,良久才缓和过来。
“丧仪之事如今可是由花氏主持了?”他看着窗外问。
安桃叹了一口气:“公子,您还担心丧仪呢?先担心担心您自身吧,你才小产,得养好小月子才行。”
衣储莲摇了摇头:“花灵子小门小户出身,骤然主持丧仪,必然举止露怯,我不能让他丢了皇家的脸面。”
“之前我又是小产,又是被害,后宫种种事原本不需要玉娘过问的,都需要她来操心......她还封我做皇贵君。”
说到皇贵君三个字时,衣储莲的嗓音明显哽咽了一下,哭得红肿的眼眶里再次溢出一点泪痕,眼神无限酸楚。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哽咽着继续说道:“如今我醒了,自然要替玉娘分担一些,让她少操劳一点,哪怕一点也好。”
“可是——”安桃眼神担忧。
“无妨。”衣储莲拭了拭眼角的泪,唇角浅浅勾起一抹苍白的弧度:“如今我躺着也算歇息了,并不劳累。无间让花灵子一趟,我来教教他如何应对接待这些宗室诰命们。”
安桃看衣储莲虽然虚弱,但神态坚定的模样,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午间,花灵子趁着用膳的空档,来到了东暖阁。
虽然今早那道圣旨,让花灵子差点气得跳脚。
但能亲自上门,嘲讽嘲讽刚流产的衣储莲,花灵子还是很乐意的。
毒夫,你作恶多端,让我生不了孩子,这些罪孽都报应在了你自己孩子的身上。
他快步踏进门,眉梢间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贵君哥哥,我才得知您小产的消息,就立刻饭也不吃就赶来了。听说您是因为丧仪太累才小产的?哎呀,要说当初陛下不是让平氏来协助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