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子声敲过,回响在整个建南坊。
祠堂正中的蒲团上趴着的人睡得极不踏实。
在这样的环境下,能睡得踏实才是怪了。
他忍不住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蜷起来。
闭上眼睛正要继续睡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定格在了那一排牌位上,王铮二字深深映进眼中。
‘嗤’。
他轻轻笑了一声。
随后闭上眼睛,缓缓入睡。
忽而,有一阵阴风吹过,弄得他后背直发凉。
他忍不住坐起身来,四下张望。
除了供桌上燃着的蜡烛,整个祠堂里没有一盏灯,光线昏暗。
那蜡烛的火苗摇摇曳曳的,打得柱子上一团黑影,来回晃动着,好似一个巨大的怪物。
风一阵一阵的吹着。
王锐只觉得后脑勺发毛,爬去了柱子后头躲着,背着那火苗的摇曳,好受不少。
他缩成一团,大大打了个哈欠,靠着柱子,准备继续睡。
迷迷糊糊刚睡着呢,就听着一道喊声。
“锐弟。”
“锐弟。”
“锐弟。”
一声声的,低哑而绵长,仿佛是从几百年前传来的呼唤。
王锐吓得一个激灵,睁开眼来,四下扫视。
谁?
是谁在喊他?
可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
王锐吞咽了一口口水,借着柱子的抵挡,探头往那供桌望去。
却惊觉那刚刚还在那里的牌位,竟然不翼而飞了!
他吓了一大跳,忙缩回头来,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来——
“锐弟……”
旁边,一只手突然朝他伸了过来,摸上了他的肩膀。
那手,好冰,好凉。
大热的天,冰得他一个激灵。
“啊!”
王锐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可那只手却黏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