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原本沉默观望的官员,纷纷跳出发难。
有个不要命的御史,更是当堂血谏,一头碰在龙柱上,头破血流。
好在武将动作神速,一把将他给拉住了,否则,可能就真的碰死在朝堂上,全了他铁头血谏的美名。
一众东宫派系,世家老臣接连上奏,直指樊知奕,称其新法粗劣不堪。
误导万民,虚耗民财,引发动荡,恳请陛下废除豆芽,土豆新政,追责樊知奕欺君祸民之罪。
套路还是那个套路,招数还是那个招数,没有一点创新,但是,就是这样糟烂透顶的阴谋,也是不咬人膈应人的。
弹劾奏折堆积在御书房桌案上,层层叠叠,来势汹汹。
太子在东宫内,遥控着朝堂上的动向,他的党羽为了扳倒樊知奕,那是不遗余力。
更有京城外面,有人暗中煽动百姓们的情绪,眼睁睁地看着樊知奕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樊知奕在劫难逃,名声尽毁,罪责难逃,必将彻底跌落神坛。
郡主府内,丫鬟小厮家丁和护卫们,都纷纷为自家郡主抱打不平,“郡主,咱们不是好欺负的,跟他们鱼死网破,不帮了。”
“是啊,帮还帮出仇来了。真是……一个个狼心狗肺,不感恩还是个人吗?”
“对,这些人没有感恩的心,郡主娘娘帮再多,也是喂了狗。实在不行,以后他们再遇到什么困难,不帮就是了。”
府里人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义愤填膺。
李铁旦和秋霜,秋韵,以及郑嬷嬷娘几个,这时候就发挥出了他们应有的作用。
以甜枣加大棒的方式,稳住了府内安稳,同时,派出大量人手,对煽动这场舆论阴谋的那些人,做出了最严厉也是最残酷的惩处。
就在朝野哗然,舆论鼎沸,不明百姓们围攻之际,樊知奕身着朝服,再次从容踏入大殿。
她不卑不亢躬身行礼,随后直接呈上一沓厚厚的证据卷宗。
“陛下,近日各地新政异动,民间流言,作物损毁,并非新法弊病,乃是有人蓄意为之,恶意祸乱民生,构陷功臣,动摇国策。”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太子同党见事不妙,立刻站出来高声驳斥,“明慧郡主,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多地作物枯死,百姓不适,民怨沸腾,铁证如山,你不思己过,反倒诬陷他人,太过放肆了。”
一众东宫官员纷纷附和,同声指责。
樊知奕眸光清冷,扫过一众喧嚣官员,鄙夷地道,“是不是狡辩,证据说话。”
她抬手示意,秋霜携带着大量人证物证入殿公示。
卷宗之中,记录清晰详尽。
太子心腹离京的路线,对接的地方官员名单,收买粮商的银钱往来,暗中散播谣言的人手分工,深夜潜入农田损毁种苗的时间踪迹,一应俱全,铁证如山。
不仅如此,还有数十名被当场抓获的作恶之人。
皆是太子府豢养的死士,各地被收买的劣绅,散播流言的市井无赖,人证物证俱全,无可辩驳。
“陛下请看。”樊知奕点过卷宗上的一条条陈列款项,“所有作物枯死,皆是人为喷洒枯苗药剂所致,并非新法培育不当。
所有民间中毒不适的传言,皆是刻意编造,批量散播的谣言。
臣女已请太医署核验,豆芽,土豆性平温补,无害养生,绝无伤人隐患。
一众歹人不惜损毁民生,搅动民怨,只为借万民之口构陷臣女,废除国策,其心可诛,其罪当诛。”
大殿又一次死寂,甚至都能听到有人细微的急促呼吸声。
刚刚还慷慨激昂,厉声弹劾的官员,瞬间面色惨白,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