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旨意落下,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殿前侍卫即刻领命,大步上前,当场控制苏家所有入朝族人。
昔日显赫百年的京城苏家,一夜之间彻底倾覆,再无翻身可能。
四皇子和五皇子再次受挫,面色灰败,躬身领旨,满心算计彻底落空。
他们不仅依然没能扳倒对手,反倒还是自损羽翼,备受责罚,储位之路愈发渺茫。
朝堂乱象彻底肃清,风波落幕。
皇帝目光转向始终淡然立在一旁的苏子安,神色缓和,语气也没有之前的凌厉,笑道。
“朕知你妹妹忠诚可嘉,也知你护送新粮良种有功。流言蜚语,终是虚妄。
往后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只管安心,大胆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只要不触犯律法,不造朕的反,哈哈哈……朝堂有朕,无人能再伤你们分毫。”
苏子安赶紧跪地磕头谢恩,“臣子多谢陛下信任。为国为民,臣子等当进本分,为陛下解忧,为国尽事,不敢懈怠。”
“宏基啊。”皇帝挥手让苏子安起身,然后朝裴宏基道,“以后你可在六部行走,多学多看,可懂?”
裴宏基敛下内心的不安和激动,赶紧正色地应道,“是,父皇。儿臣当尽全力多学多看,尽儿臣本分,不给父皇丢脸。”
一句尽儿臣本分,实则就是变相地告诉皇帝,你儿子我,没有急于想要你禅位的意思,你大可放心昂,别疑神疑鬼的,整天琢磨怎么卸磨杀驴。
皇帝陛下依旧含笑,神色不改,但是,内心是怎么想滴,谁也不知道。
退朝之后,阳光洒落皇城长街,驱散连日阴霾。
裴宏基落后半步,走在苏子安身侧,褪去朝堂威严,又恢复了那副随性贪财的少年模样,低声笑道,“苏世子,咋样?带我一个赚点银子花花可以不?”
苏子安不了解这位皇子的真实性请,虽然他还不大,但是,不敢放松心情轻敌,忙躬身回道,“七殿下有命,臣……不敢不尊。
只是,臣不会赚银子啊。我……我在北境,除了随父王忙活防御,就是带着庶弟他们体验民间疾苦。这要说赚银子……却是门外汉。”
裴宏基朝他翻了个好看的白眼,“真是无趣。本王只说想跟你一起赚银子,又没逼着你去做银子的生意。真是,没有我梓凝姐姐聪明。”
说着,一甩袖子,“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去找梓凝姐姐去了,你自己回苏王府吧。”
苏子安见状,先是一愣,继而哭笑不得滴摇摇头,暗想,皇家子弟果然没有凡品,这一个个……心眼子倒不少,自己差点就信了他的话。
直到裴宏基的背影消失在宫墙外,苏子安才明白过来,七殿下说跟自己做银子是假,想要通过自己跟苏王府打上交道是真。
而且,他跟自己逗趣儿,就是想跟自己表明,他不是端架子的皇子,而是个平易近人的好人。
郡主府,裴宏基畅若无人地就走进了苏梓凝正房内院儿。
“姐,你弟弟我说过吧?谁断你的财路,我便断谁的前路。”
一见苏梓凝,七皇子觉得那叫一个亲切,小尾巴摇得更是欢实,得意洋洋的笑脸,看上去痞痞的,十分欠揍。
“我跟你说姐,这次算是彻底清净了,短时间内,再无人敢随意招惹你。”
苏梓凝为他斟了一杯自己新近炒制的清茶,侧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笑道,“七殿下辛苦,喝杯清茶解解热。”
裴宏基闻着清新的茶香,嘿嘿一笑,“姐,你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清新?是不是……嗯,赚钱的新路子?
我可跟你说姐,我为你扫清障碍,替你清除掉沿途蝼蚁,你有赚钱的好路子,可别把本王给落下了啊。”
苏子安踱步而来,半个身躯就挡住了七皇子看向苏梓凝的视线,“七殿下很闲?无事可做还是来偷懒了?陛下知道不?”
郡主府的清风穿庭而过,带着淡淡的茶香,吹散了连日来笼罩京城的紧绷气氛。
裴宏基形象不羁地半靠在廊下的木椅上,彻底卸下了朝堂上恭谨守拙的亲王模样。
锦袍随意敞着,少年眉眼张扬灵动,半点没有高位者的端肃,还是那副贪财务实,看似没心没肺的样子,将一身深沉城府藏得严严实实。
“父皇刚打发我去六部打杂,我逛了一圈算是看明白了。”他语气气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理直气壮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