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泼打滚
计薄最后是崔令容处理完的。
她简单核对一番,草草修改,效果与之前的差不多,就模仿尉迟骁的字迹写了上去。
本以为计薄带来的麻烦就此结束,或者短时间内不会再发生,没想到隔天尉迟敬就找上了门。
崔令容只在朝食时见到了尉迟骁的身影,随后似乎就因有事出去了。当尉迟敬被院门口众多侍从拦截时,她正在厅堂里喝茶。
“我是有事来见侄儿的!你们凭什么拦我。”
“大人,没有郎主吩咐,小人不能放您进去,还请大人体谅我等。”
“郎主不喜他人擅闯,大人……”
“我可是他叔叔,又不是什么外人,事后再说一声不就成了!”
“可郎主如今并不在屋内!”
吵闹声逐渐接近,最终堂屋的大门被打开了,尉迟敬喘着粗气,背光跨立在门口中央,身前是无数只试图阻拦的仆役的手,有细有粗,肤色黑白不等。
打头的几名侍从面色为难,尉迟敬终究是尉迟氏的主人之一,辈分还比郎主高些,或是他执意要闯入,他们也不敢强硬阻拦。
只能一边尝试拦截,一边苦苦劝说。
崔令容放下茶杯,如今屋内就她一人,她有种会被找麻烦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先是扫视了一圈堂内,又不顾仆役劝阻,急匆匆地打开了内寝的大门,发现尉迟骁不在,才转过身,把目光放到了崔令容身上。
他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张开那张精贵的嘴。
“喂,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明明是节日,我倒是经常在街上听说你的传闻呢。”尉迟敬即便是在元旦节,也没少到街上玩,自然听说了许多事。
包括尉迟氏刻意散播的流言。
他做出一副寒暄的模样,似乎有意与她打好关系,态度里的轻视却不自觉显露出来。
“……叔叔。”崔令容站起来行礼,警惕的看着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偏偏有人找他的时候,那家伙不在。
不过不在也好,谁知道他会不会不小心在此人手上暴露。
仆役们见他和崔令容搭上话了,都悄悄退下,只留着几个侍从侍女候在门口。
“骁儿不在吗?他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找他。”他依旧探头探脑,怀疑崔令容把尉迟骁藏到了什么地方,尉迟骁的寝院有密室地道也很正常,但他不知道在哪儿。
“郎君一早便出门了,去了哪儿新妇并不知晓……也不知他何时回来。”崔令容垂眸道:“他离开的时辰早,约莫也该要回来了。”
她只希望尉迟骁的名字能逼迫这位不速之客快点走开,所以才说他很快回来。
但尉迟敬了解他的侄儿,尉迟骁从来觉得室内憋闷,最爱出门,即使不离开公廨,那也是要到练武场转转,玩个把时辰的,不可能这么快就回院子里。
这个侄媳妇肯定是在诓骗他。
不过倒是正中下怀,毕竟如果尉迟骁在场,他的目的可就没那么容易达成了。
“那个啊,你也知道骁儿最近在管账吧?计薄都是他写的。”
崔令容点点头,等待下文。
尉迟敬见她的乖巧样,胆子大了些:“但是他给我的钱,最近是越来越少了,你也该知道男人出门在外,有很多事要办要应酬,做生意的钱当真不够了。”
“我女儿管家时,可不止给我那么点啊,如今连以前的一半都拿不到了……这是会耽误大事的,你是他夫人,你做主给我多拨点钱。”
崔令容没想到尉迟敬是来要钱的,还这样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