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阁
程轻水唯唯诺诺地回来,遵照他的嘱咐,回内舍给徐夕垣治疗。
她暗自庆幸,孟尽渝没有跟着进来,不然又要一边盯着她治疗,一边考核医学,
孟尽渝在其他弟子眼中是温和谦逊的君子、白衣翩跹的神仙,
但在医修眼里却是罗刹阴官,他常说:
“医者持心,当如临渊履薄,一药不精,则疾痼难拔;一诊不审,则生死易辙。”
凡灵力周转有一息之滞,针法有毫厘之偏,则岁考之际,一概记过扣分。
程轻水剪掉她肩上的布料,看见狰狞外翻的伤口,以及旁边结痂的划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旧伤还未痊愈,又添新伤,就算铁打的身子也不能这么费啊。
她边摇头边叹息,敛去杂念,全心贯注地将治愈的灵力覆盖在伤口处。
门外,朱承烨趁着无人留意,猫着身子准备悄悄溜走,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站住。”
他僵硬地回头:“缘君哥哥,早啊。”
折扇在手心一拍,孟尽渝冷嗤:“这些弟子做事愈加不上心了,竟然让你混进了试炼。”
朱承烨挠挠头,嬉皮笑脸道:“是张师伯允我进的,不信你问他。”
他看着孟尽渝身后,高兴喊道:“欸,师伯!”
孟尽渝回头见四下无人,便知这又是他的诡计。
这时,程轻水推门而出,费了好些灵力才将伤口疗好,满脸疲惫,
孟尽渝问她:“可写过进补的药方?”
她眼神迷茫:“用疗愈术应该够了......”
他轻摇折扇,“治标不治本。”
她绝望道:“师兄能不能别扣分。”
沉默片刻后,她以为没有转圜,谁知他说:“不会,快去歇息罢。”
程轻水如蒙大赦,连忙逃走。
他拿出一张纸,食指微屈,法力凝字,写了十多种药材。
随手一挥,白纸变成纸鹤,在洁白的大片白云下,飞向另一个山头。
次日,获胜队伍都来万宝阁门前,人声鼎沸,
雕花的红柱,鎏金的牌匾高高挂起,但因年岁过久失去了最初的金碧辉煌。
万宝阁仅高三丈,与周围的高楼相比十分矮小,看着古朴许多。
孟尽渝在人群中仍一袭白衣,腰坠玉珏,玉簪的垂缨珠玉成串垂落发间。
弟子们讨论孟师兄多日不见,变得清瘦许多,是不是生病了?
“病弱美人,啊更爱了~”一女弟子甲捂住心口。
另一同伴乙说:“不过我还是喜欢他身旁的异域皇子,浓眉大眼,目光深情。”
同伴丙:“相比于他们,我更喜欢那位黑衣……师兄?好像满腹心机,把人玩弄于鼓掌的样子,看他垂眸深思的时候,定是在想一些阴谋诡计。”
甲用怪异的眼神看她:“姐妹,你的口味实在独特,她就是昨天掠夺同门晶石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