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形态
次日,徐夕垣起身的时候恍若梦境,眼中那点迷雾散去许多。
扭头一看,神仙竟然在她床边睡着了!
辫子也完好无损,没有拆。
心里的小人疯狂喷鼻血,她的心被酸酸涩涩的东西侵占。
喃喃自语,“你在这守了一夜?”
她以为自己经历那么多事,肯定会变得铁石心肠,可一见到他,便不由自主地回到最初的状态,悸动的欢悦在她耳边跃起鼓点。
同时,理智给她头脑降温。
孟尽渝,我越恢复记忆,良知便丧失得越快,以前说要攻略你,我还会内疚,可现在,我得这么做。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宁做真小人......
睡梦中的人手指微颤,缓缓擡起头,睡眼惺忪,“醒了?”
徐夕垣:!他听见我的心声了!?所以醒了??
我把他吵醒了?
他有读心术?神仙!有可能有可能有可能有可能有可能有可能有可能有可能!
不!不是这样,是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吧?
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读心术什么的也太可怕了吧啊啊啊!
“早,夕垣可是想起什么了?”他微微倾身,嗓音带着些微哑。
“没有。”她故作镇定摇头,
他眉头微蹙,“一点也没有么?”
那他的医术退步了。
“不,我是说没有才怪。”
他弯起好看的眸子,循循诱导,“那夕垣如今芳龄几何?”
这种哄小孩的温柔也太犯规了吧!
她立马目光一沉,表现严肃,像一个严肃的成年人,“十八岁。”
他心里终于不再紧绷,病情被他控制在预期范围内,还有一晚的治疗,无论是掌门师伯还是山海兽那里,都不容许他再拖延时日。
为了珍惜最后的闲暇时光,他静下心来读书作画。
可静心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不得不说,你的字确实好看,跟舞剑一样。”她在旁看着,真心夸赞。
他停下笔,谦虚道:“谬赞了,不过信笔乱画,称不上好。”
“咳,我先借你的垣令和扇子一用,垣令我提议的,名字也是纪念我的,我记得没错吧?”
“不错,垣令早就留给你了,”他将对象交给她,“要我的扇子做什么?”
她撩起他的发尾,放在唇下轻吻,嘴角上扬,“是好事,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的目光定在她的手上,随之上移,扫过她的唇,饱满如明月,娇艳似海棠,想亲,听到自己的心声后,又猛地掣回,目送她离开。
望着她不急不徐的背影,仿佛就这样看她从碧玉年华长到郁郁葱葱的十八岁,五日长如三年,她的每一面都铭刻在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