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后花园4
徐夕垣回宫后,随手赏了福迦一堆天财地宝。
箱子在殿中一字排开,玛瑙珊瑚堆成小山,整间屋子都泛着暖色。
福迦蹲下来,眼睛被映得发亮,伸手捞起一串玛瑙。
侍卫垂首道:“这是东海龙宫进贡的血珀珠串,万年珊瑚所化,三界屈指可数。”
他又拿起一件绿色长袍,料子薄如蝉翼,叠在掌心几乎没有重量。侍卫接话:“此乃织女用朝霞纺的‘流光锦’,昼夜颜色不同......”
听着侍卫的介绍,福迦耳朵尖慢慢染上绯红,把袍子搂进怀里,
“陛下,今日会来看我吗?”他擡起头,眼里还汪着方才的欢喜。
侍卫摇了摇头。见那双杏眼里的光暗下去,他连忙补了一句:“琼仙宴开坛在即,陛下或许在忙。”
福迦放下血珀珠串,将流光锦折好,声音轻下来:“陛下劳心劳神,才更需要我替她解解乏。”
天边刚透出一线惨白,雾气贴着悬崖往上爬。
徐夕垣站在崖边,面前立着一个人影。白衣如丧服,衣料在风中纹丝不动,面容被大雾模糊。
“孟尽渝!”
她往前跑了几步,人影散了。雾气翻涌,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黏腻冰凉,沾在皮肤上像蛛丝。她拨开雾,四处搜索,脚底忽然踩到什么软腻的东西,低头一瞧,一具前朝仙官的尸体。
她脚尖一挑,将尸体踢走,继续往前。
“孟尽渝!别让我找你了,行不行?”
一片寂静,她嗓子发紧,鼻头发酸,“你是不是怨我拿你跟赵如音比较?怨我要杀你证道?所以你一走了之,想让我永远忘不掉你。”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青灰色的石板,天地之间只有黑白二色,连风都是冷的,钻进衣领,沿着脊背往下爬。
“我错了。”她声音闷在雾里,“以前不该矫揉造作,故意激怒你。”
说到这儿,那股怨气又顶了上来,“谁让你总是那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谁让你那么难追?只有我在靠近你,而你呢?总是推开我,离开我。”
气得她随手一挥,江面上雾气散开,露出那个人的侧影。
她踉跄着跑过去。脚下忽然变成冰凉玻璃,映出她的倒影。
天地倒转,玻璃炸裂,尖锐的碎裂声灌进耳朵,刺得她捂紧耳膜。
余光里,那人回过头来,只给了她半个侧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她伸出手,张嘴要喊,喉咙像被人攥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胸腔里烧起一把火,闷得她喘不上气。
好闷,
什么东西压在胸口。
她猛地睁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少年趴在她身上,见她醒来,那双眼睛顿时亮得像点了灯。
“陛下,您醒了!”
徐夕垣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福迦——你怎么在我床上!”
她一把掀开被子,将人踹下床。
福迦从被子里滚出来,屁股着地,闷哼一声,眼眶立刻红了,蒙上一层水雾。
“陛下,您方才做噩梦了?”他坐在地上,揉着屁股。
突然,他肩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