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熟人局啊
本来在外面的森林走了一天,白伊伊已经很累得快擡不起腿了。没想到入村之后,面前还有又长又陡的山路要走。
这地方还真奇怪,山路十八弯。说是入村了,又不大像。村民和房屋一个影儿都不见,倒是比人还要高的草在风里乱摇,草堆里似乎藏着一双双眼睛,在窃窃私语。
跟在最尾的沈骏还算悠闲的,顺手还拔了一根草,衔在口中,像是来观光的。
“不好意思,请问我们还有多久到村子啊?” 白伊伊实在好奇,问了领路的老者。
老者声音低哑:“我们已经在村子里了。请大家跟紧了,我们得加快脚步到村里祠堂去。天快要黑了,再不快一些,到时候村子就会被迷雾笼罩,分辨不了前路了。”
真是个麻烦的地方,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普通人不用雾也能直接迷路吧。
三人脚步加快,踏在湿滑的山石间。终于,在一段石阶尽头,现出一座依山而建的古楼。
古楼上系着一串串鲜红布幡,迎风猎猎作响,在天色将晚的暮光中,像极了一片片滴血的旗帜。
随着“吱呀——”一声刺耳响动,老者推开古楼的大门,引领二人踏入其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堂。门外虽悬着写有“祠堂”二字的老旧牌匾,但堂内却不见一尊祖牌,只有几张整齐摆放的桌椅,像是临时改造成了会客厅。
几把椅子上已有人落座。他们身后还各自站着一大群穿着统一T恤的随行者,像某种团队打卡现场。
与门口那位戴面具的老者不同,这些人个个真面目示人。有几人甚至握着罗盘与桃木剑,神色严肃地在堂中挥舞探测,架势十足,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是灵异同行。
白伊伊刚准备观望,沈骏忽然一僵,像踩到地雷似的飞快移开视线,拉着她往另一边躲。
“喂,沈骏,不是吧?见到我都不打个招呼,这么没礼貌的吗?”
声音从后面响起。白伊伊回头,看见开口的是一位穿青衣的女子,长发直垂,脸色严肃,整个人像恐怖片里的贞子,光是坐在那里就自带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她明显察觉沈骏手上力气紧了紧。
“哎哟,沈家的?我去,沈家现在没人了吗?派一个男人过来,男人当什么灵异师,阳气这么重,什么鬼见到你都跑了啦!”另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接话,一手捂着嘴都捂不住她那讽刺的笑意。
也是,历来灵异世家里当家掌权的都是女子,像沈骏这样的男子确实少见。
沈骏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僵,偏偏又只能忍着,一声不吭。
“喂!”不料,这时候一名身着紫衣,眉间有红点的女子忽然走上前来,挡在二人面前了!“喂,小伙子,是不是这里的赏金不够,你们沈家看不上,所以派你这么一个打杂的过来啊?!”
沈骏终于忍不住了,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爆发:“你们才是打杂的!我可是沈家未来的继承人!”
呃……他这话一出口,别说那三位女子笑得直不起腰,就连白伊伊也忍不住投去一个“真的假的”的眼神。
毕竟,在灵异界里,男人的作用……大多就是传宗接代的生物罢了。
女强男弱,是这里约定俗成的规则。像现在这三名女子,个个神情桀骜,气场全开,她们身后跟着的徒弟,也清一色是女弟子。
相比之下,沈骏就像一块被放错地方的拼图。
白衣女子掩唇轻笑:“沈家历代掌门不都清一色是女人?哦,难道你就是传说中那个生不出女儿的沈家掌门,好不容易生下来的那个——儿子?”
紫衣女子冷哼一声:“沈家那位窝囊废少爷?我听说他一见鬼就吓得跪地不起,怕不是早被赶出家门了吧?”
青衣贞子慢悠悠开口,语气懒散:“那倒不至于,他还没被赶。”
顿了顿,她语气平淡地补刀:“不过,再抓不到一只恶鬼回去交差,也差不多了。”
沈骏脸色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扒了皮,连耳根都烧起来。
白伊伊看他这反应,突然有点理解他刚刚在森林里对她哭着喊“回去就活不了了”到底是啥意思。
白衣女子“恍然大悟”地笑了:“哦~所以你出现在这种鬼地方,是想拼死一搏,抓只鬼回去保命啊?”
她娇笑着凑上前,一副施恩的样子,“要不你让我高兴高兴,本小姐赏你一只,如何?”
“真的?!”沈骏眼睛亮了,语气都掩不住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