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尽人心与恐惧
今晚的明岚,穿着一袭雪白的丝绸长睡裙。纱质轻薄,灯火一晃,她的身影便在白雾般的衣料里若隐若现,腰线柔美得像一朵欲开的白花。
若不是年纪尚小,只怕村里的男人早就心猿意马了。
九阳掐着鼻子,嫌恶地绕着她走了一圈,那目光仿佛在审视什么极度不对劲的东西。
“明大小姐,”他挑眉,语气仍旧温和得近乎礼貌,
“你身上这股……浓烈香水都掩盖不住的腐臭味,是为什么呢?”
“你——!”
明岚的脸瞬间涨红,怒意和羞恼几乎同时爬上脸颊。
这话简直比打她一巴掌还要侮辱!
白伊伊倒是被勾起了好奇,悄悄靠过去。
一开始,她只闻到那股香水的气味——甜得腻人,像是要强行遮盖什么。
可她第二次、第三次嗅到时,脸色忽然变了。
那味道……
淡淡的、甜腥中夹着一丝发馊的气息——
是尸体腐烂才会有的味。
她猛地后退一步,惊道:“我就奇怪!你这么年轻,为什么整天喷得自己像走在香水厂一样!原来……是为了掩盖身上的臭味!”
白伊伊眼神一凛,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颤意:
“你该不会是……动用了大月氏的禁术——移魂之法吧?”
祠堂里的烛火抖了一下。
这几个字一落,所有人的呼吸几乎都停住了。
移魂之法。
那是被列入禁典的古术——将他人的魂魄驱逐,再将新魂强行塞进那具身体。
原魂一旦死去,身体理应腐烂,可被占据之后,却腐不完、烂不透,
只剩下那股不死不活、腐尸般的味道,在空气里发酵。
白伊伊的声音越来越沉,“这术若早发现,还能救。可你——”
她的目光落在明岚那张被烛火映得惨白的脸上,
“——身上的气味太重了。说明这身体,从很小的时候就不是你的了。
真正的明岚……恐怕早已过了奈何桥,投胎去了。”
她伸手,一把抓住“明岚”的手。那只手的触感让她几乎打了个寒战——
冰凉,没有一丝血气。
“你到底是谁?!”白伊伊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
这一刻,她的眼神,不再是玩笑、不再是探问,而是凝视着一个披着人皮的陌生灵魂。
明岚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怔怔地看着白伊伊,唇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明岚!”
明老几乎是失声喊出来,踉跄着上前想去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