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第一次
女人的手再次高高扬起——那一瞬间空气都像被绷紧了。
但这次,九阳率先一步挡上前,拦在她和“白伊伊”之间。
他垂着眼,声音冰冷得像压着一层霜:
“别打了。打了也没用。”
“这不是你女儿的身体。你打她,她也不会痛。”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是一柄钝刀慢慢压进心口:
“疼的,只会是白伊伊。”
这就是刚才他不建议她借出身体的原因——所有的情绪、伤害、后果,都不是星星承担,而是白伊伊替她扛。
女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踉跄一步后退。
眼泪没流,但她的胸口却狠狠一抽,再抽,然后整个人缓缓蹲下。
一开始,她只是喃喃地重复着一句句空洞的“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日子会走成这副模样?
为什么她努力却什么也留不住?
到后来,她再也压不住,突然一拳砸向地面,哭声彻底塌了:
“呜哇——老天啊!我怎么把我的人生活成这样啊……所有人都离开我……我一个也留不住……一个都留不住啊!”
成年人的崩溃,总是突如其来。
像大坝裂开,只需要一秒。
她哭到整个人伏在地上,五体投地般地,泪水顺着脸不断滴落,越抹越乱。
最后她索性不再擦,也不再装坚强,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小孩,哭得毫无章法。
她已经忘了——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放声痛哭过。
多年来积压的委屈、不甘、怒与恨,全在这瞬间喷涌而出——
像是从胸口扑通扑通往外冲的深井积水,压也压不住。
“啊——!”
这一声嘶喊里,把她这些年的倔强全部撕碎。
生孩子的时候,她没哭;签离婚协议时,她没哭;在停尸间看到女儿冰冷的尸体时,她也没哭。
可现在,她被打回最脆弱的模样,整个人哭得失控。
星星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自记忆以来,她从没见过妈妈这样。
那个强硬、逞强、什么都能扛的女人——竟然这么脆弱。
她刚才那些狠话,此刻全像卡在喉咙里,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沈骏走上前,拍了拍仍然趴在白伊伊体内的“于星星”。
“你叫于星星是吧?”
他语气是难得的认真,“听说你才十三岁,那就让我这个大哥哥跟你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