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病态 撞进了他的天罗地网里。
三年后。
天色沉如泼墨, 庭院里一棵松柏孑然立着,假山流水声潺潺,檐角金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
厅堂矮柜上设着香案, 白烟袅袅, 沉水香的气味弥漫开来。
年轻女孩伏在男人肩上,正娇滴滴地啜泣着,一双手缠在男人颈间。
男人倒也耐心, 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低声温言安抚,郎情妾意的戏码演得十足十。
就在两人越来越没分寸时, 一道冷戾且极为不耐烦的男声响起:
“不如你们出去搞?”
傅砚礼瞥了眼沙发上的人, 修长如玉的手指屈起,轻轻敲了敲宁蓁的额头,语气淡下来:“别闹了,有贵客在, 谈正事。”
宁蓁一秒收了假哭,这才后知后觉发觉, 对面沙发阴影里还坐着一个人。
似乎还有些眼熟。
定睛一看, 不正是前几年在拉斯维加斯见过的那个?
男人散漫地靠在沙发里, 周身冷戾气场与满屋禅意格格不入。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敞着, 脖颈间一条银色项链,轮廓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只是坐在那, 就有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那双深邃的眼眸压着戾气。
宁蓁被他看得后背莫名发凉,转头再看身边道貌岸然的傅砚礼, 竟莫名觉得顺眼多了。
她撇撇嘴,假惺惺地往傅砚礼怀里蹭了蹭:“知道啦姐夫,那我先出去, 你给我买那个Birkin。”
傅砚礼噙着淡笑:“好。”
女孩一步三回头,委委屈屈地看傅砚礼。
耳边总算清净下来,闻墨不耐地撚出一支烟,黑色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深吸一口,手背青筋隐隐绷起。
昔日那枚上帝之眼戒指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男款蓝宝钻戒,戴在无名指上。
自打几年前拉斯维加斯那场合作之后,闻墨和傅砚礼来往也多了起来。
他只觉得好笑,京州傅家向来以家规森严、门风端正自居,傅砚礼对外又是一副克己复礼的人设,私底下是另外一副面孔。
三年过去了,竟然还跟这个“小姨子”厮混着。
傅砚礼看过去,绅士地问道:“你女友呢,还没找到?”
沙发上的男人懒懒嗯了一声。
傅砚礼唇角笑意微深,慢悠悠提议:“我家后园有间佛堂,特别灵验,不如你去拜拜。”
闻墨嗤了一声:“我不信这些。”
“试试又不会怎样。人到走投无路,求而不得的时候,总得有个精神寄托。”
傅砚礼看着他脖子上的项链,又明知故问:“这项链,谁送的?”
“还能是谁。”
晚风从雕花窗灌进来,吹得香案上的白烟歪歪斜斜,散了满室压抑。
两人又聊了几句公事,闻墨忽然蹙了眉,环视了一圈四周,毫不客气地问:“你这宅子怎么这么阴,死过人?”
傅砚礼诧异地瞥他一眼,随即坦然地说:“你怎么知道?死过,还不止一个呢。”
他擡手指了指男人头顶,笑意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你头顶这根梁上,当年就吊死过一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