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留与不留 可是她都这样痛苦了,萧延有…… (1/2)

第55章 留与不留 可是她都这样痛苦了,萧延有……

萧延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真是大度啊,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席逐月是个这么有胸怀的人呢?她不是一向最有脾气,最在意自己的尊严,最会和他争吵吗?怎么偏偏遇上这种事就这般善解人意起来了?

萧延冷声拒绝:“不必。”

席逐月也不意外他的反应, 莫说她没有相迎的经验,就算有, 她到底是这样尴尬的身份, 若真让婚仪经了她的手,恐怕还要担心她会伺机破坏庆典, 膈应魏纯娘。

不过也无所谓, 席逐月这般说,也不是真想在自己怀孕时给自己揽这又重要又累人还吃力不讨好的活, 她只是想和萧延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

只是萧延的态度实在过于冷淡, 显得很伤人, 让气氛一下子就沉凝下来,席逐月只好给自己找台阶:“我年轻, 没有经验,交给我确实不叫人放心。”

萧延冷哼了一声, 丝毫不遮掩讥讽之意, 仿佛看穿了她的装模作样。席逐月忍了又忍,才没把桌上的橘子皮砸在他脸上。

她想找点别的话题, 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和关系, 可只要看到萧延那张死人脸, 她什么说话的欲望就没了, 又舍不得放弃这难得的“拉近”关系的机会,索性就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坐着不动,算是陪着萧延了。

倒是萧延,经过一次拒绝席逐月, 一次嘲讽她后,早就做好了被她翻脸的准备,却不想这回她竟然没有拂袖而去,而是乖乖地静静地又很无聊地待在身旁,倒叫萧延觉得诡异无比,侧头看了她两眼,问:“你还有什么事?”

殊不知席逐月平日里吃了他耗费人力物力搜集而来的橘子,连多一句话都懒得和他说,直接脚底抹油跑了,根本不舍得浪费时间陪他,因此席逐月今日这般,总让萧延觉得她是有事要与他说。

可他忘了方才还生着席逐月的气,因此这话说出口时,那语气要多冷硬就冷硬,于是叫席逐月听来,便像是他不耐烦见她,要赶她走似的。

席逐月的心马上就凉了下来,只觉辛酸无比,她不是个好妈妈,对不住肚子里的孩子,不仅不能让他子凭母贵,还要让他受自己所累。只怕日后他长大了,要恨死自己罢。

席逐月怀了孕,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情稍微一低落就想哭,这会儿那泪水便啪嗒啪嗒往下掉,毫无预兆,把萧延吓了一跳,他皱起眉:“这是怎么了?”

在常蓝惊恐的目光里,席逐月抓起桌子上的橘子皮向萧延的脸上砸去:“真没见过你这么难伺候的人,我怀的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还有脸让我这个孕妇来讨好你,你就是仗着女人多,孩子也多,所以不在乎我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能不能被好生养大是吧?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狠心的爹?”

萧延被骂懵了。

该说不该说的是,席逐月动手砸他橘子皮,骂他的时候,萧延舒了口气,这种熟悉的泼辣感让萧延替席逐月放了心,不必再怀疑她遇到了什么事。

可谁知而来的是席逐月的大哭,他认识席逐月这么久,就算是她被他弄折了手腕,被他强夺的时候,都没见过席逐月这般崩溃,她是那么有活力,那么不怕死,一身逆骨到胆敢杀他,她从来不曾与他低头,也一向以对他低头为耻,好端端的,若不

是受了大委屈,又怎会哭得那么崩溃。

萧延罕见地束手无策:“我怎么会不在乎这个孩子?”

他假装自己不曾冒出过要把这个孩子堕掉的想法,一本正经,恬不知耻地与席逐月道:“无论我往后会有多少个孩子,也不会改变这个孩子不仅是我的亲生骨肉,还是我第一个孩子的事实,对于他,我当然是珍之爱之。”

席逐月的睫毛上挂着眼泪,努力睁大被泪水蒙得视线模糊的眼睛辨认他的神情:“真的?那你立字据,还要发誓,一辈子都不许欺负他,不许偏心其他的孩子,你可以不给他任何的权力,但必须保证他平安自在地渡过一生。”

萧延:“好,我立字据,也向天发誓。”

他应得极快,不但没有被席逐月砸了脸的怒气,还一扫之前的阴郁,想到席逐月如此在乎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到底还是爱屋及乌,有些喜欢他的。

于是浑身舒畅的萧延马上吩咐常蓝备好文房四宝,要立字据。写完后递给席逐月看,席逐月泪意微止,还在不停地抽鼻子,一看那字据,又崩溃了:“我不识字,你就算写了谎话哄我,我也不知道。”

萧延被她弄得忍俊不禁,反而觉得她很可爱,于是极为配合:“这字据与我的誓言一样,我现在发誓给你听,无论日后发

生什么,我必定善待我与王宝珠的孩子,让他平安自在地过完一生,若违背此言,让我的宏图霸业毁于一旦,死无葬身之

地。”

席逐月听了这话,心情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更差了。她不叫王宝珠,这个誓言是不作数的。

可是席逐月隐隐有种感觉,萧延根本不在乎她的真名叫什么,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去改。毕竟萧延早就知道她不是这里的人,也知晓她的身世是人牙子胡编乱造的,是假的,但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真名以及真实来历。

或许在他看来,席逐月的真名与过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她被卖进了君侯府,那就跟府中的诸位下人一般,都要抹去过去和真名,余生只配挂着主子起的名过活,一辈子都没资格抹去主子赐下的烙印。

所以席逐月也从来没有自作多情地去矫正萧延的称呼。

她看着那张字据,忽然开口:“这字据改一下。”

萧延此刻被席逐月哄得很好,自然是她说什么就配合什么,问她:“想怎么改?”

“随喜。”席逐月认真地看着萧延,“我的孩子,无论是女孩还是男孩,都要叫随喜。所以这里不要写‘我与王宝珠的孩子’,而是写我必定善待萧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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