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番外五:如果女主是土着…… (1/4)

第90章 番外五:如果女主是土着……

席逐月伤得重,颜侯恼怒她胆敢行刺自己,短短半日,就在她身上用了五六道刑罚,莫说身上已没了好皮肉,便是骨头都断了好几处,萧延在牢狱里看到她时,心骤然一停,当真以为她已气绝身亡。

幸好,她是个刚毅的小娘子,哪怕肉/体遭到如此重创,还是很顽强地撑着一口气将自己从阎罗殿拖了回来。

队伍里只有萧延适合给席逐月上药,每回都是他亲自去,虽说男女有别,但那身皮肉烂成那样,任谁都不会起什么旖旎的心思。萧延只觉心里不好受,席逐月疼得肌肉忍不住颤抖,他擡头,却看她死命咬着同样伤着的唇,也不肯泄出一丝丝的呻/吟与痛呼,萧延更觉心口堵得慌。

他放轻了动作:“便是叫出来又如何,谁会笑话你?就是我手下那些五大三粗的军汉都很佩服你。”

席逐月缓缓摇了摇头,道:“不……习……惯。”

是不习惯的,身为家生子,喜怒哀乐都系在主家身上,她头前伺候的那位小娘子脾性不是很好,动辄就对手下的奴婢打骂,还不许奴婢哭闹,席逐月的阿娘虽是小娘子的奶娘,但说话没分量,她被打了骂了,也不敢求,与她说得最多的话就是

‘忍一忍,没办法’。

席逐月很小就知道,她这样的人,就连愤怒都是没有力量的,所以她早早习惯了压抑,久而久之,若非遭遇大恸之事,连眼泪都不会流了。

萧延语气微涩:“明明比我还小呢,脾气怎么比我还硬?”

他俯身,在席逐月错愕的目光中,缓缓抚去她眼角的泪,那是身体自然反应被疼出的眼泪,虽然与情绪无关,但正因为如此,才显得异常苦涩。

席逐月怔了很久,直到萧延掀起车帘下了马车,短暂溜进来的阳光又重新被车帘挡住后,她才猛然回神。升起的不可置信让她足以对抗身体的疼痛,她抚了下还残存着萧延体温的眼角,感觉自己刚刚做了一场荒唐大梦。

晚上萧延再来上药,自然发现她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他警觉起来,数落她:“又闹妖了是不是?不想伤好了?”

席逐月当然不肯承认。

萧延:“你且告诉我这伤是怎么裂开的?”

席逐月沉默了,只是一味用目光指责他,萧延气笑了:“你不老实,还敢来怪我?要点脸吧你。”

席逐月不服道:“谁……叫……你……摸……我……眼。”

萧延:“我不把眼泪擦了,难道任着它流到你伤口处,把你疼死?”

这话有理,显得席逐月那漫长而难以回神的怔愣格外得自作多情,她觉得丢脸,不说话了,反正现在她有合理的闭嘴的理由。

萧延吓唬她:“要是再乱动,让伤口裂开,我就不管你了。”

打死席逐月她都不可能再瞎动了。

就这般在路上行了半个月,车队进了云州。席逐月开始紧张,她想了一路,仔仔细细把自己的长处和用处搜刮了一遍,她还是想不出自己身上能有什么价值让萧延出手救她,而进了云州后,萧延免不了要安置她,他的安置会解答一部分她的疑问。

席逐月猜测,他救她,必然是因为要用她,所以肯定还是会把她安置进萧府。至于是去专门豢养出来勾引男人的美人院,还是普通杂役住的下人院,就看萧延的打算。

除此之外,席逐月没想过第三条去路。可无论哪一条路,都让席逐月觉得不甘心,她还没替弟弟报仇,她想让颜侯不得好死。

一个与萧延有几分相似的小娘子哒哒地跑来,探头探脑地看着她,跟着擡着席逐月的春凳往前走,一路上,都是她叽里呱啦的声音:“你是谁?你怎么跟阿兄回来了?你跟阿兄是什么关系?”

经过半个月的休养,席逐月唇边的伤已经结痂脱落,最先一步痊愈了,她没了不开口的理由,正斟酌着该如何回答萧钰的问题,一只手就从身后伸来,拎着萧钰的衣领,将她拎到一边去了。

萧钰不满地大叫,萧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话那么多,不知道你很烦吗?”

“那我很好奇嘛!”萧钰大声说,“这还是阿兄第一回往家里带小娘子。”

席逐月看向萧延,萧延脸上没什么害羞的表情,只是不耐烦地看着萧钰:“那就好奇去吧,大人的事你少打听。”

成功把萧钰气跑了。

席逐月收回了视线,萧延没再理会她,才刚回云州萧延的事多得很,走了。

席逐月开始打量安置她的清园,还在春凳上远远望去,她就觉得那绝不是寻常的下人房,她自然而然地以为萧延是让她重操旧业了,及至进了屋,里头却不见一个人,新拨来的奴婢忙前忙后地簇拥着她,俨然她是这里的主子。

席逐月想不明白,她想寻萧延问个究竟,但显然萧延没时间理会她,于是只好先向奴婢们询问,自然是无法从奴婢口中问出什么的,席逐月便只好暂且在清园里住了下去。

清园一安置好,萧钰便又蹦蹦哒哒来寻席逐月说话:“你就是阿兄新纳的妾?”

她不遮掩地打量席逐月的容颜,伤势还没好全,自然看不出席逐月的容颜,但那双眼生得漂亮,料想是个美人胚子,萧钰撇了撇嘴,容颜这关暂且算是过了,她问另外一件关心的事:“你如何就伤成这样了?别是给我阿兄惹了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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