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康复中心 (1/3)

康复中心

第二天一早,月老把红线团塞进口袋,背上背包,床头婆婆站在门口,安魂铃系在手腕上。

“出发。”月老说。

城隍坐在台阶上,簿册摊在膝盖上,擡头看了他们一眼:“打不过就跑。”

月老没接话,拉开车门坐进去,床头婆婆坐上副驾驶,把安魂铃转了一圈。

康复中心还是那副老样子,老旧的三层楼,门窗都有点破旧,门卫室没人。月老把车停在门口,对着床头婆婆说道:“你在车里等我。”

床头婆婆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直接推门下去了。月老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跟上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鞋底磨破了,露出一层灰白色的胶。

月老感觉红线在颤抖,于是他把红线团拿出来,线头垂下来,微微颤着,指向那栋楼,但颤抖得不厉害,不像之前那样恨不得从手里弹出去。

“他不在?”床头婆婆问。

“气息很淡,可能走了。”

两人往里走,走廊还是很暗,他们没开手电筒,床头婆婆的安魂铃在袖子里轻轻响着,一下又一下,像心跳,但比上次慢。

二楼楼梯口,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月老走过去,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窗关着,地上没有脚印,墙上没有新刻的字,阵法还在,但符文被改动过,有几道线被抹掉了,又添了几笔新的。

月老蹲下来,手电筒照着符文,床头婆婆蹲在他旁边,把安魂铃悬在符文上方,铃铛没响。

“没残留。”她说,“他走了有一阵了。”

月老把红线团放在符文上,红线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去了别的地方。”月老说。

“哪儿?”

月老把红线团拿起来,线头垂下来,慢慢飘向西北方向。床头婆婆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一片荒地,远处有树林,树林后面是道观的尖顶,月老走过来,趴在窗台上往外看,下巴磕在窗框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道观。”他说,“他去了道观。”

“你确定?”

“红线指向那边,上次他住的地方也在那边。”

床头婆婆把窗户关上,转身看了一眼地上的符文,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了塞嘴里。

“那他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月老把红线团收起来,“但他把这里改了,抹掉了几道线,又加了新的,感觉像是在调试。”

“调试?”

“就像调音,他把阵法当成乐器,调到一个合适的频率,调好了,就能启动。”

床头婆婆嚼着糖,没说话,她蹲下来,用手指按了按符文上新添的那笔,线头粘在指尖上,灰黑色的,一搓就碎了。

“走吧。”她说,“这里没别的东西了。”

两人往外走,月老走在前面,床头婆婆跟在后面,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月老的鞋底在水泥地上蹭了一下,发出吱的一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地面震了一下,月老伸手扶住栏杆,床头婆婆倒是站得很稳。

“还有陷阱?”月老问。

话没说完,走廊尽头那扇门自己关上了,“砰”的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里来回弹。月老转头看,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里透出一道暗红色的光。

红线从口袋里弹出来,线头绷直了,指向那扇门,月老把手伸进口袋想按住,但晚了。红线团整个从口袋里滚出来,线头飞出去,缠住了走廊上的柱子,甚至连带月老来了一个趔趄,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

“你的线造反了?”床头婆婆站在旁边,没拉他。

“它在报警!”月老趴在地上,一只手攥住红线团,另一只手去扯缠在柱子上的线头,线头勒得很紧,他扯了两下没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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