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安始终没有忘记TOTTZ计划,可她至今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线索来猜测这到底是个什么计划,只能暂且搁置,她还有另外一个事情要和纽盖特说,若是能和他达成共识,得到他的帮助再好不过。
为了防止海军方用见闻色偷听,安不能直接说出来,她绕到纽盖特没有拿着雉刀的左手侧,拍拍他示意自己有话和他说,于是纽盖特单膝跪地,他的举动立刻引起战国的警惕。
安本来想背对着战场直接写在纽盖特的手上,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但她又担心路飞,而且反着写字可能会增加纽盖特阅读的困难,最后她决定和纽盖特一起面对着战场,把他的手掌立起来,当做书页一样在上头写字,这么一来安能看到路飞也能观察战场的状况,除了姿势有点不像样,似乎不该出现在战场上,其他都挺好的。
安最后看一眼路飞,他现在正在湾内偏向广场的位置,虽然敌人不好对付,但也没碰上最要命的那种紧些,而且有甚平、伊万科夫等人给他保驾护航,暂时还能应付得过去。
安得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否则他再往深点走,或许进入到广场里面就得对上三名大将和战国、卡普,到那时候无论如何安都得把能力重新缠回他身上。
【路飞是卡普的孙子,我希望你让他走救下艾斯的最后一段路。】
安自从看到卡普坐在行刑台上,他的脑子里就逐渐产生这个想法。
来之前没想到这件事,到了以后看到他明明身为中将却和战国大将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安才知道多么棘手,他若是和其他中将一起被投进到前线,那用人海战术怎么也能拖着他一些,可他在艾斯身边,这就意味着只有越过广场的人才能对上他。
然后安又想,为什么非要打倒呢?不需要打倒谁,他们的目的是营救艾斯,所谓营救,就是到达艾斯所在的行刑台,打开他的海楼石手铐解放他,带着他从这里离开。
以安对卡普的了解,海军中将卡普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阻碍,但爷爷卡普对孙子路飞来说不是阻碍。卡普肯定也很痛苦,路飞说自己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那艾斯也是卡普看着长大的孩子。
并不是什么都必须硬碰硬。卡普光用武力太难攻陷,必须另辟蹊径,能够越过去的战斗就不要硬刚,卡普在安看来是属于可以用亲情越过去的对手。
“嗯…”纽盖特陷入纠结。他并不是怀疑情报的真假。也不怀疑路飞想要拯救艾斯的决心,可想要和能不能做到是两码事?而且安的这个战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大前提,那就是卡普必须对这两兄弟都有感情。
“他都坐到行刑台上了。”纽盖特说,如果真有感情为什么不提前把艾斯保住,虽然卡普是中将,但他其实已经是海军决策层,又是海军英雄,大可提前操作。
“他坐上行刑台的时候没有哭吗?”安问。
确实哭了……纽盖特不知道安是怎么做到如此精准把握卡普的性格,可战场上谁也说不准,所以最后他只回了一句:“我会看着办。”
得到这样的回复安已经很满意?对纽盖特来说,他讲出这种话基本上等同于讲只要路飞能够冲到那里,他就会帮助他。
战场上每一处细节都至关重要,战国非常在意安和白胡子的对话,可是安在白胡子手心上写字,明显就是防备他……战国眉头紧皱,最后决定尽快实施计划,正巧和平主义者们都到来了,这群不分敌我的人间兵器把战场搞得宛若人间地狱,不管你是海军还是海贼,什么样式的船,他们全部毁灭。
而安则预判了战国的预判,进到战场以后她便拜托纽盖特用见闻色听取战国的每一句话并转达给她听,同时脑子里一刻不停地描绘马林梵多的地图:海岸启动?启动什么?大炮吗?而且他竟然让己方的人后退……
向广场进攻,这本来就是海贼们要做的,他们要往行刑台推进,救下艾斯,海军退后又意味着他们要把冰面这个位置留给海贼们,可是这样无人阻挡海贼们很快就会进入广场,海军肯定不想让海贼们进入广场,是有什么能代替海军阻挡海贼们推进战线吗?
曾经阅读的书籍的某段描述突然闪现在安的大脑中,她顿时明白海军为什么要叫自己人后撤,还有“TOTTZ”是什么!马林梵多是个军事要塞,它是有防护墙的!
安立刻握紧纽盖特的手让他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现在已经不是用手写字的时候了,必须争分夺秒!
“纽盖特,快进去广场!他们要升起高墙把人围在湾内!这就是TOTTZ计划,这个公开处刑打一开始就不会按照世人所知的那份计划运行,高墙升起后海军会提前处死艾斯,我们的营救彻底失败,逃也没法逃,瓮中捉鼈死伤会变得很惊人!难怪他要切断传播电话虫,用这种计谋在他看来有损海军的颜面。”
“原来是这样,真不愧是智将啊,战国!”纽盖特庆幸自己之前让麾下的船员们把两边的军舰冲散,那时候他不知道战国的目的,只是觉得被军舰包围很危险,如今看来好在这么做了,否则真就被困死,“我也是时候下场了。”
就在这时,有人来到了莫比·迪克号的船艄上,是之前纽盖特在找但是没找到的儿子大漩涡蜘蛛斯库亚德,纽盖特松开拢着安的手站起身,这让安的右侧的视野变得宽广,她不经意间扫了一下纽盖特的那个儿子,视线便定在他身上,她不动声色反复打量对方的神情和肢体动作,然后将自己的能力缠在了纽盖特身上,如果只是她多想也没有损失。
与此同时安还不忘藏到纽盖特的左侧,万一对方的攻击对象是她呢?
安的观察没有出错,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船头的纽盖特的儿子包藏祸心,他在足够靠近后突然一刀刺向纽盖特的腹部,安的鼻血又一次蜿蜒而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白胡子竟然被自己人袭击!不对,白胡子没有受伤,受伤的是他身边的安!
斯库亚德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明明捅进老爹的腹部,可手感特别奇怪,刀刃像插进一团果冻而不是人的身体。他没想着再来第2下,那是白胡子,先前的一次偷袭能够成功已经是奇迹,就算没有让老爹受伤,他的这个行为毫无疑问是背叛,他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可被他背叛企图伤害的人并没有立刻杀他,而是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
安听下来只觉得这个计策真不错,让海贼自己人打自己人,如果不是安观察到大漩涡蜘蛛的状态很奇怪,纽盖特这会儿已经被捅个对穿。在得知想出这个计策的人是萨卡斯基后,安看向萨卡斯基,带着新鲜的血渍,原来他先前不在那里就是去办这事去了啊。
萨卡斯基自然捕捉到安的目光,这是安来到战场后第二次看他,这一次却是萨卡斯基先移开视线。
“安,没事吧?”纽盖特问,“抱歉。”
“还好,血已经止住了,不是带有霸气的攻击,伤害还没那么大。”
纽盖特将视线转回大漩涡蜘蛛身上:“你竟敢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