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贬妻为妾，大快人心
尚书府内，柳如雪刚从昏迷中醒来，昨日她正在院子里准备着晚上萧铎在她院子里留宿，管家禀报说外面商铺的几个掌柜有急事求见。
几个掌柜一见到柳如雪就跪下认罪，说商铺里被贼人盗光所有银钱及货物。原本自己的小金库被盗，心想着还有几家商铺可以维持生活，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柳如雪直接气晕了过去，丫鬟手忙脚乱的把她擡到房间内。
管家去找萧铎的时候，萧铎正在李姨娘的床上颠鸾倒凤呢，没工夫搭理他，没办法他只好自己带几个掌柜去京兆尹报案。
等萧铎春风满面一脸餍足的离开李姨娘的房间，听说柳如雪晕倒了，才急急忙忙赶去海棠院，听大夫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急火攻心，待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走了。刚才看到柳如雪光头的样子躺在床上，怎么看都倒胃口，所以随便找了个还有公务的借口就走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眼下的确还有更为紧迫且至关重要之事亟待处理。毕竟此时此刻那间密室中的账本竟然离奇失踪、杳无踪迹！这无疑让他感到如坐针毡、罪责难逃啊！然而当务之急并非只是一味地自责懊恼，而是必须绞尽脑汁去思索究竟应当采取何种行之有效的方法才能将这账本失而复得；倘若最终真的无法寻回此物，那么自己又该怎样巧妙周旋于这一系列纷繁复杂的事件当中并成功脱身呢？
要是萧涵钰知道此事萧铎的想法只会鄙视他，呵呵，男人果然只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刚才在姨娘的床上时怎么不想怎么解决目前的难题，非要得爽了之后再用脑。
柳如雪一醒就着急地问丫鬟：“老爷下朝回来没有。”
“回夫人，还没有呢，估计快了。奴婢先伺候您洗漱吧。”
“春桃，你去门口等着，老爷一回府你就把老爷请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夫人。”
柳如雪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钱财乃立生之本，现在没了可怎么办，商铺一时也没银钱周转。她能想到的只有萧铎还有自己的娘家。
眼下萧铎还未回府，她得先写信向娘家求助，爹娘那么疼爱她不会不管他的。
写好一封信递给李嬷嬷：“李嬷嬷，这封信你亲自交到我爹手上。”
“是，夫人，老奴定不负嘱托。”
望着李嬷嬷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柳如雪那原本就紧绷着的神经愈发地紧张了起来，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般，怎么都无法放松下来。尽管李嬷嬷已经离开了，但她却丝毫没有感到宽慰，反而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定的情绪，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要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似的。这种莫名的预感让她浑身不自在，一种说不出的烦闷和焦虑笼罩心头，令她坐立难安。
果然随着萧铎回府，让她不安的事浮出水面，萧铎说了大殿上皇上的口谕。
柳如雪瘫软在地上，抱着萧铎的大腿哭道：“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们夫妻十几年，为你生儿育女，打理后宅，妾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萧铎不耐烦地说：“这是皇上的决定，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有何不满找皇上说去。况且他们说的没错，你本来就只能算是妾，如果不是因为你，梦儿怎么会死。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柳如雪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这男人的薄情她是知道的，她以为凭自己的家世样貌才情，至少萧铎对她会有几分真心，没想到最后只得来一句“你本来就只能算个妾。”
她站起来，眼里充满讥讽道：“呵呵，只能算个妾吗？萧铎，你别忘了我是你三书六聘八擡大轿娶回来的妻，当年是我逼迫你的吗？我爹有问你是否有家室，是否有婚配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你忘了吗？”
萧铎想到什么，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柳如雪。
柳如雪一步一步逼近萧铎：“我帮你回忆回忆你当时说，学生还未功成名就，不敢耽误那些姑娘，这是对学生未来的夫人的不负责，学生虽出身寒门，也想把最好的给未来夫人。学生也无婚配，等以后有了一官半职再说。”
“要不是你当初这么说父亲会把我嫁给你吗，我堂堂永安侯嫡女要什么样的世家公子没有，你说啊！”柳如雪近乎疯狂地嘶吼道。
萧铎无力反驳，当年确实是他欺瞒在先，他也是到了京城才知道，想在官场站稳脚跟光靠才学是不够的，得有人脉，而这最捷径的途径就是与世家贵女联姻。
柳如雪也是婚后才知道李梦儿的存在，当时也跟他闹过，他保证休了李梦儿，不再联系，这事才算平息。他这也是缓兵之计，先把李梦儿养在外面，过两年再擡进府做妾，谁知道害死了李梦儿。
“柳氏，当年瞒着你是我不对，可你这个当家主母难道就没错吗，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的，我这么多年府里除了你就两个姨娘，这二人还是你亲自挑的。若不是你没容忍之量，梦儿最多也就是个姨娘，主母的位置还是你的。”虽然知道自己也有错，但自私自利的人又怎么会承认自己错了呢。
“那个女人就该死，她生的女儿也该死，萧铎，是你害死了她，如果不是你贪图富贵给她写休书她也不会难产而死，你们的女儿这么多年你不管不顾，她在侯府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我不相信你一点也不知道，都是你的默认放纵才使她过了十六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啪”，萧铎看着悬在半空的手，脸上没有往日的情谊：“够了，柳姨娘，谨记你的本分，你现在可是皇上御赐的妾，永不擡为正室。为了涵霜和涵杰，以后你安分一点。”
柳如雪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萧铎。他一直都是那个温柔体贴、呵护备至的君子形象，但就在刚刚，他竟然动手打了自己！而且还是如此用力，让柳如雪感觉半边脸都已经肿起来了。他竟然还用两个孩子威胁她。
“来人，把柳姨娘送至落梅院，交出中馈对牌，以后月例吃穿用度一应安姨娘的份例给，不可逾矩。中馈暂由管家代理，直到新夫人入门。”萧铎坐在主位上，一句话就注定了柳如雪以后的生活。看都没看昔日的妻子让人拖下去了。
落梅院离主院最远，是府里最破最偏的院落。下人们看到家主的态度，都知道这位曾经的夫人现在的柳姨娘失宠了。
柳如雪面无表情的甩开被压制的手，说：“我自己会走。”她是永安侯府的嫡女，就算现在为妾她也有她的骄傲，擡头挺胸地走向落梅院。她还在等着李嬷嬷带回娘家的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