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曲猿犁问世
午后闺房静谧清幽，窗棂漏进细碎暖阳，落在铺着软缎的榻上。
萧涵钰慵懒斜倚在锦榻上，手里捏着一小碟香瓜子，指尖漫不经心磕着，瓜子壳随手搁在一旁白玉碟里，神态闲散又惬意。
身前立着黑衣蒙面的夜枭，身姿挺拔肃然，低声俯首，一字一句细细禀报着侍郎府里近日的风波：柔娘借机挑拨、萧涵杰顽劣受罚、柳如雪闯厅争执被禁足、父子生嫌、后院人心动荡，桩桩件件，丝毫不漏。
萧涵钰静静听着，唇角的笑意抑制不住地一点点漾开，弯起浅浅一抹狡黠凉薄的弧度，根本按都按不住。
她太清楚萧铎骨子里的凉薄自私、偏心寡情，从前自己早已亲身领教过其中滋味。
如今看着柳如雪从正妻跌落妾位，爱子受重罚，自身被禁足受磋磨，被困在落梅院郁郁难安，受尽冷眼委屈。
萧涵钰心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淡淡觉得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当初她受过的冷落、轻视与凉待，如今也轮到柳如雪、萧涵杰母子好好尝一尝了。
她慢悠悠吐出瓜子壳，眉眼间噙着一抹淡然的浅笑，语气轻淡慵懒：
“很好，继续盯着府里动静，往后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夜枭躬身领命，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萧涵钰一人，倚着软榻，慢悠悠嗑着瓜子，眼底噙着几分冷眼旁观的漠然，静静看着侍郎府那潭浑水，自行翻涌折腾。
自己手里还有个庄子，得好好利用起来，空间里还有不少高产的种子，虽然自己不会种地，但是空间里有个书房，里面各种书籍都有，让小爱帮忙找出来，自己先研究研究。
想到穿越必备耕地神器——曲猿犁，这个朝代也没有，萧涵钰将曲猿犁的图纸仔细叠好，塞进贴身的锦袋里，眼底藏着几分笑意。这曲猿犁比当下农户用的直辕犁省力数倍，耕地效率更是翻倍，若是能造出来推广，不管是自家庄子还是日后谋划，都大有裨益。
可大盛律令森严，铁器向来由朝廷严格管控，寻常铁匠根本不敢私自打造大型农具，稍有不慎便会被扣上私造铁器的罪名。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姑娘家，贸然去找铁匠，非但办不成事，还可能惹祸上身。思来想去，这京中能帮她，又能让她毫无顾忌求助的，唯有她的义父——寒王墨北寒。
踏入王府书房时，墨北寒正伏案批阅公文，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冷峻威严，周身自带王爷的凛然气场，擡眼看到萧涵钰，眉眼间的凌厉瞬间褪去，染上几分温和：“宁儿今日怎么来了？可是府中有人为难你？”
“义父安好，”萧涵钰盈盈行礼，语气乖巧，上前走到书桌前，取出怀里叠得整齐的图纸，轻轻铺开在桌面上，“女儿无事，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求义父帮忙。”
墨北寒垂眸看向图纸，只见纸上细细绘制着一款形制奇特的犁具，结构精巧，线条清晰，一旁还标注了各部件的尺寸、用料，一看便是用心琢磨过的。“这是何物？”他指尖轻点图纸，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这是曲猿犁，女儿偶然得来的巧器图纸，”萧涵钰指着图纸，耐心讲解，“它比咱们如今用的犁具更灵巧，耕地又快又深，农户用它能省大半力气，收成也能更好。只是如今铁器管控极严，民间铁匠不敢私自打造，女儿思来想去，唯有义父能帮这个忙。”
她擡眸看向墨北寒，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与依赖，软声说道：“义父是王爷，权势滔天，掌管京中营建工匠之事，找御用铁匠打造这般农具，不过是举手之劳。再说，这曲猿犁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若是造得好，往后推广出去，也是义父的一桩善举。”
话说到此处，萧涵钰故意顿了顿，唇角弯起浅浅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意味：“女儿囊中羞涩，这打造的费用，说不定还能蹭义父的，白白得一架好用的曲猿犁呢。”
墨北寒看着眼前灵动狡黠的义女，又看了看纸上精巧的犁具图纸，心中已然明了。他本就疼惜这个身世坎坷却聪慧通透的义女，更何况这曲猿犁确是农耕好物，于国于民都有利，不过是动用王府铁匠，不过举手之劳。
他指尖轻叩桌面，朗声笑道：“你这鬼灵精，早算准了义父会帮你。区区犁具，何须你费心，王府铁匠营手艺顶尖，三日之内，定给你造出一架完好的曲猿犁，分文不取，直接送你便是。”
萧涵钰闻言，眉眼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屈膝道谢：“多谢义父！义父对女儿最好了！”心中更是暗自欣喜，果然找义父是最正确的选择，不仅解决了铁器管控的难题，还真如自己所想，白白得了这实用的曲猿犁。
墨北寒看着她欢喜的模样，无奈摇头，随即唤来贴身侍卫沧溟，将图纸交予他，厉声吩咐立刻安排铁匠营加急打造，务必按照图纸尺寸，做到分毫不错。
萧涵钰坐在一旁，捧着热茶，笑意盈盈，心中已然盘算着，等曲猿犁造好，便立刻送到郊外庄子试用，让那片高产粮田，能借着这利器，迎来更好的收成。
连日天色晴好，萧涵钰拉上墨凌枫去郊外庄子里游玩，庄子土地平整开阔，田垄整齐排布，空气里满是泥土的清新气息。
萧涵钰从马车里取下早已备好的高产水稻、改良玉米、红心红薯三种良种。这些种子皆是异世优选改良品种，抗旱耐涝、产量远超大齐本地粮种，颗粒饱满圆润，看着便透着生机。缓步走到庄子管事跟前。
“管事，把庄子里闲置的肥田匀出几大块来。”
管事连忙躬身应下：“姑娘想种些什么？属下这就安排佃户翻耕整地。”
萧涵钰打开布包，露出里面金黄饱满的玉米种、圆润的水稻种，还有个头匀称的红薯种薯，淡淡开口：
“我这里是外地得来的新粮种，水稻、玉米、红薯三样。性子耐旱易活，产量比本地粮高出数倍，而且种植方法跟你们的不一样，今日便在庄子里试种。”
管事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辈子从没见过这般规整饱满的种子，尤其那玉米、红薯，更是闻所未闻，连忙恭敬道：“奴才这就带人犁地、起垄、育秧，全听姑娘安排。”
萧涵钰又指指后面一辆马车：“那辆马车上的是曲猿犁，你叫人去搬下来。用这个耕地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