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书房对话
战王府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焦躁之气。
君莫离背着双手，在书桌前来回踱步，锦袍下摆被他带得连连翻飞，眉头拧成一团，满脸愁绪，时不时擡眼瞥向端坐主位的墨凌渊，语气急得发颤：“三哥，这都好几日了，沐萱宁那姑娘迟迟没给合作的准信，她该不会是反悔，不想跟我合作了吧？”
墨凌渊指尖捏着狼毫，正垂眸批阅桌案上的卷宗，眉眼清冷，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连眼皮都没擡一下，只是淡淡瞥了君莫离一眼，语气平静无波：“你沉不住气的性子何时能改？急什么，她这两日根本不在京城，等她回京后，你亲自登门一问便知。”
君莫离闻言，脚下步子猛地一顿，原本焦躁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促狭的八卦之意，他快步凑到书桌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墨凌渊，语气满是打趣：“哟？三哥，你这就不对了，平日里哪家女子入得了你的眼，你怎么对沐萱宁的行踪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一脸玩味地凑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这位沐姑娘有意思？”
墨凌渊执笔的手骤然一顿，擡眸看向君莫离，眸底掠过一丝冷意，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厉声驳斥：“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放下狼毫，脊背挺直，眉眼间满是笃定与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开口：“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钰儿，再容不下旁人。我不过是对沐萱宁的行事手段略有好奇，方才派人暗中查了她的行踪，仅此而已。”
君莫离听得满脸错愕，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是吧三哥，你、你当真喜欢上萧涵钰那个丑女了？！”
这话一出，墨凌渊周身冷气压席卷整个书房，眼神锐利得像出鞘利刃，死死盯着君莫离。显然是被这句“丑女”彻底触怒了。
“嘴巴放干净点。”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钰儿乖巧懂事，对我一片痴心，容貌不过皮囊，你这般以貌取人，眼界也未免太过浅薄。”
君莫离被他突如其来的冷厉气场压得一怔，连忙收敛了玩笑神色，讪讪摸了摸鼻尖：“不是三哥，我以前这么说她也没见你反对呀……”
墨凌渊神色敛去多余的情绪，眼底却藏着温柔，“以前是我没看清自己的心，现在在我眼里，萧涵钰便是世间最好的女子，容不得旁人半句轻慢。”
君莫离见他这般认真，半点玩笑都开不得，只好举手讨饶：“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嘛。算我口无遮拦，不该乱调侃。”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好奇凑上前，压低声音八卦：“话说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早就对萧涵钰上心了。可她如今生死不明……”
墨凌渊冷冷瞥了他一眼，直接把他怼了回去：“一定会找到她的。至于沐萱宁的事，你安心等着她回京，不必整日焦躁瞎猜疑。”
君莫离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无奈耸耸肩，心里却暗暗感慨：自家这位冰山三哥，这下是彻底栽在萧涵钰身上了，还护得紧得很，谁都不许说半句坏话。
“三哥，话说回来，你调查沐萱宁可有查出什么来？”
墨凌渊递给他几张纸：“都在这上，你自己看。”
君莫离接过来，随意翻了翻说道：“记录的这么少，”语气不由得压低了几分，随口道出心底的疑惑，“而且最奇怪的是，这个沐萱宁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之前查遍京中卷宗、世家籍贯，半点过往都查不到。她第一次在京城露面，恰好就是三嫂失足跳崖的那一天，前后时间分毫不差，偏偏之前的身世、踪迹、亲友，一概空白，什么都挖不出来。”
这话一字一句落入墨凌渊耳中。
他原本沉静的眼眸骤然一凝，心底猛地一颤。
跳崖之日、凭空现世、医术精湛，身份成谜、……
无数细碎的线索瞬间在脑海里交织碰撞，一道模糊又惊悚的念头飞快窜入心底，如电光石火般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抓不住轮廓，辨不清虚实，只留下一阵莫名的心悸与震动。
他眉心紧紧拧起，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面上依旧维持着清冷沉静，不露半分异色，只沉声开口：“此事不简单。她来历太过蹊跷，绝不能掉以轻心。”
君莫离还在自顾自嘀咕：“好好一个人，怎么能前半生毫无痕迹，偏偏卡在那一日突然出现？说巧合也太巧得离谱了。”
墨凌渊却没再接话。他心底那道转瞬即逝的念头萦绕不散，隐隐有种预感：沐萱宁的出现，绝非偶然，或许和萧涵钰有着千丝万缕、难以言说的隐秘关联。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眸色沉如深潭，冷声道：“青尘，继续派人暗中盯着沐萱宁，一举一动、来往之人，尽数报给我。她的过往，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王爷。”青尘领命离去。
几日过后，沐萱宁从城外回京，一身素衣清雅，举止利落干练，约了君莫离在茶楼一叙。
君莫离正等得心急，听闻沐萱宁邀请，脸上难掩几分急切：“沐姑娘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愿与我合作了。”
沐萱宁淡淡一笑，神色从容自若：“君公子多虑了，先前出城办事耽搁了时日，并非有意推脱。你我合作互利，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二人并肩走入雅间，正准备坐下商谈合作细节，恰好墨凌渊正从回廊踱步过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身墨黑战袍常服，眉宇间的静谧清冷自成气场。
沐萱宁擡眼相见，微微一怔，随即敛了情绪，礼貌颔首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