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萧涵霜柳如雪下线 (1/2)

第54章 萧涵霜柳如雪下线

此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沐萱宁独自一人。她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站定后,她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地面上那些散落一地的花瓣之上。

这些曾经娇艳欲滴、散发着迷人芬芳的花朵,如今却已凋零殆尽,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它们的美丽与脆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然而,沐萱宁的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同情或惋惜之意,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股突如其来的冷嘲热讽涌上心头。这丝冷笑来得如此突兀,以至于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些诧异,但同时也让她越发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和无情。

她忽然想起当初,萧涵霜仗着太子一时的青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满眼都是被情爱冲昏头的痴狂,笃定太子对她是真心相待,是独一份的偏爱。

那时候,萧涵霜眉眼间的得意与笃定,仿佛太子是她此生牢靠的依靠,两人之间是世间难得的真爱。

可如今不过短短半个月,那份所谓的真爱,竟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哪里是什么真心爱慕,不过是太子一时兴起的新鲜罢了。

新鲜劲上头时,愿意给她几分虚情假意,许她几分虚无缥缈的承诺,哄得她心甘情愿死心塌地;可一旦她容颜衰败、身子破败,没了往日的娇美可人,成了累赘、成了碍眼的存在,那点微薄的情意便瞬间烟消云散。

厌弃、折磨、苛待,毫不留情。所谓的真爱,在权势、容貌、新鲜感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萧涵霜穷尽一生算计,拼了命想要抓住的情爱与荣华,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她以为的良人、以为的真爱,终究是镜花水月,最后反倒把自己的性命彻底葬送,落得个惨死街头、无人问津的下场。

沐萱宁轻嗤一声,眼底只剩漠然。

这世间的情爱,若是依附于容貌、权势与新鲜感,终究是靠不住的。萧涵霜的结局,从她执着于太子那点虚假情意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

萧涵钰,你看到了吗,这是第一个,已经下去找你了,剩下三个我会一一给你送下去。

落梅院庭院荒芜,冷风卷着枯叶打转,柳如雪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面色蜡黄憔悴,双目无神。自从被萧铎厌弃、彻底禁足在这偏院,她没了往日主母的风光,连口热饭都难得吃上,日子过得凄惨无比。

院门被人猛地推开,环佩叮当声传来,柔娘一身绫罗绸缎,珠翠环绕,在丫鬟的簇拥下慢悠悠走了进来,眉眼间满是得意与刻薄,全然是一副耀武扬威的姿态。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柳如雪,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缓步走到床边,语气极尽嘲讽:“哟,这不是萧府的主母柳氏吗?怎么沦落到这般地步,跟条丧家之犬一样,看着可真让人心疼。”

柳如雪艰难地睁开眼,看着眼前风光无限的柔娘,气得浑身发抖,却连开口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她。

柔娘见状,愈发得意,俯身凑近她,一字一句地往她心口捅刀子:“你知道吗?你那好女儿萧涵霜,没了!自以为攀上太子这高枝,能享尽荣华,结果中了毒快速衰老,被太子厌弃折磨,没半个月就死在了东宫,尸体都被随便扔了,连口薄棺都没有!”

“还有你那好儿子萧涵杰,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被人打断双腿,扔回萧府,彻底成了个废人,往后只能瘫在床上茍延残喘,萧家算是彻底毁在你这对好儿女手里了!”

字字诛心,句句戳中柳如雪的命脉!

她一生的指望,便是女儿萧涵霜能嫁入权贵、儿子萧涵杰能光耀门楣,自己能靠着儿女重获萧铎的宠爱,坐稳主母之位。可如今,女儿惨死,儿子残废,自己被贬妻为妾,所有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

“不……不可能……”柳如雪猛地瞪大双眼,气息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急火攻心,一口浊气堵在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就在这时,体内一股钻心的剧痛骤然蔓延开来,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毒虫啃噬,疼得她浑身抽搐——这正是当初沐萱宁喂她吃下的慢性毒药,平日里毫无异样,一旦心绪剧烈波动、急火攻心,便会瞬间发作,药性猛烈,无药可解!

柔娘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笑得愈发畅快,冷眼旁观,丝毫没有施救的意思。

柳如雪死死攥着被褥,双目圆睁,眼底满是不甘、悔恨与滔天的恨意。她恨萧铎的薄情,恨柔娘的挑衅,恨儿女的不争气。

剧痛席卷全身,柳如雪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狠狠一僵,彻底没了气息。

她至死都圆睁着双眼,眼底的恨意与不甘浓烈得化不开,死不瞑目。

柔娘嫌恶地瞥了她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袖,冷哼一声,带着丫鬟扬长而去,任由柳如雪的尸体冰冷地躺在破败的床榻上,无人过问。

柳如雪殒命好几日,尸身才被下人偶然发觉。

管家匆匆入内禀报此事,萧铎正端坐案前批阅公文,闻言头也未擡,神色淡漠无半分波澜,只淡淡撂下一句:“柳氏不过一介妾室,身份低微,入不得我萧家祖坟,寻个僻静荒处,随便埋了便是。”

话音落,他便再无旁言,目光重新落回卷宗之上,仿佛死去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这边夜枭将侍郎府内情传回,沐萱宁听罢忍不住低嗤一声,心底满是寒凉。

这萧铎,竟比太子还要凉薄无情。昔日为攀附权势、谋求仕途,他便能毫不犹豫舍弃原主母亲;如今柳如雪没了利用价值,便被他弃如敝履,枉费一生算计,到头来身死之后,竟连一口薄棺都落不得。

沐萱宁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拨弄着窗台上盛放的玉兰花,莹白的花瓣从她指缝间滑过,带着几分清冷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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