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为天下女子请命
皇上满心赞许，望着沐萱宁，眼中满是欣赏与欣慰。
“你心怀苍生，体恤将士，又肯无私传授缝合之术，实属难得。有了你这门医术，往后沙场不知能救下多少性命，减少多少妻离子散之苦。”
墨凌渊目光温柔地凝着她，心底满是动容与敬佩。他越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读懂过她。她不只是聪慧温婉、经商有道，更有着医者仁心、胸怀家国的大格局。
墨北寒也连连感慨：“萱宁此番举动，功德无量。军中旧法治外伤太过简陋，多少勇士白白丢了性命，如今有了缝合之术，便是三军之福，朝堂之幸。”
君莫离、林怀瑾等人看着沐萱宁，亦是满心敬佩。林听晚更是满眼崇拜，觉得自家萱宁姐又厉害又善良，心里装着天下百姓和边关将士。
沐萱宁淡淡屈膝一礼，神色平和淡然：
“皇上言重了。医者本就该救人济世，能以一己之能，减少兵士伤亡，让少些家庭承受别离之痛，便是我分内该做的。只要军医们肯用心学，我便毫无保留，把手法、针法、伤口处理、术后养护一应细节，全都一一教透。”
皇上当即拍板，即刻吩咐随行内侍，快马传旨，令京城及边关所有军医限时赶赴京城，等候沐萱宁开课授艺。
他看着沐萱宁心怀苍生、屡献奇策，满心赏识，温声开口：“萱宁，你献高产粮种、引种新蔬药材，定军营屯田之法，又无偿传授缝合神术，救三军将士性命，功劳卓着。朕今日问你，想要何等赏赐，只管直言，朕无有不允。”
众人目光都落在沐萱宁身上，皆以为她会求金银珍宝、宅院封地，或是求一个无上的殊荣。
墨凌渊也静静看着她，心底早已准备好为她向皇上请封任何恩典。
谁知沐萱宁缓缓敛衽躬身，神色郑重，眉眼间带着一份悲悯与恳切，不卑不亢地开口：
“皇上，金银财富、荣华富贵，臣女皆无所求。臣女只有一个心愿，恳请陛下，给天下女子留一条生路。”
皇上微怔，神色讶然：“哦？你且说来。”
沐萱宁擡眸，目光澄澈坦荡，字字铿锵入耳：“如今世间礼法严苛，女子命如浮萍，婚嫁由父母包办，嫁入夫家，若遭婆母苛待、夫君欺辱、冷眼磋磨，受尽委屈苦楚，也只能忍气吞声。想要和离，世人非议；想要归家，族人不允；更别说自立门户、保全自身。”
“女子生来便被规矩束缚，命不由己，这世道本就对女子太过不公。可女子亦是大盛朝的子民，也是陛下的百姓，理应被一视同仁，不该生来就低人一等。”
“臣女恳请陛下颁下新律：往后凡女子在夫家遭受苛待、打骂欺辱、无情折磨者，允许女子主动请和离，可回归本家，亦可自立女户，分得薄产，独自安生。不许族人强行阻拦，不许夫家刻意刁难，更不许世人肆意唾骂。”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神色震动。
从古至今，皆是男尊女卑，女子依附夫家，从无主动和离、自立女户的规矩，她竟敢当着圣驾，为全天下女子请命。
墨北寒夫妇相视一眼，心头震撼，又隐隐动容；君莫离、林怀瑾皆是暗暗敬佩，她眼界格局，早已超越寻常儿女情长；林听晚更是听得心头一热，满眼敬佩。
墨凌渊望着她挺拔不屈的身影，心底又疼又敬。他知晓她经历过苦楚，看透女子身不由己的难处，才愿冒着世俗非议，为天下女子争一份公道。
皇上沉默良久，目光深深落在沐萱宁身上，神色由诧异转为动容，再到郑重。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小小年纪，不谋富贵，不贪权荣，反倒心系天下女子疾苦，愿为她们争一线生机，实属难得。”
“你说得没错，女子亦是朕的子民，人本平等，不该任由磋磨。”
“朕准了你所请，回宫之后，便令礼部拟定新律，昭告天下：女子遭夫家苛待欺辱，可主动请和离，可归宗，可立女户，朝廷予以保全，不得旁人肆意干涉折辱。”
沐萱宁闻言，心中大石落地，深深屈膝行礼：“臣女谢陛下圣明！”
风吹旷野，禾苗轻晃，这一刻，她不只救苍生温饱、护三军性命，更为万千深陷礼教桎梏的女子，争来了一条可以自主命运的生路。她以一己之力，悄悄为大盛朝铺下了安稳盛世的根基。
日头升至中天，暖阳和煦，清风拂面，庄子上的庭院里早已备好午宴。
沐萱宁一早便吩咐下人，按照她画的图样打造了简易烧烤架，用精铁铸就，架在庭院正中，通风又稳妥。众人从田间山间归来，刚踏入庭院，便被一股从未闻过的浓郁香气勾住了脚步。
只见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将提前串好的鲜嫩羊肉、五花肉，还有洗净串起的青椒、茄子、土豆片摆上桌，手持蒲扇，对着烧烤架下的炭火轻轻扇动，将肉串蔬菜置于架上翻烤。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庭院，众人纷纷驻足观望，满眼新奇与期待。
“这是何种吃法？倒是闻所未闻。”皇上饶有兴致地走近，看着架上渐渐烤至金黄的肉串，语气满是好奇。寒王夫妇、林听晚也凑上前，盯着滋滋冒油的烤串，眼底满是欣喜。
沐萱宁笑着上前，净手后亲自拿起烤串，娴熟地翻转、撒上提前调好的孜然、椒盐等调料，手法利落。“皇上，这叫烧烤，现烤现吃，鲜香入味，最是热闹。”她一边忙活，一边吩咐下人，将悄悄从空间里拿出的玉米、红薯、土豆悉数蒸熟，又快火炒制了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蛋、辣椒炒肉，一道道新式菜肴端上桌，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另一边，墨凌枫、墨凌渊、君莫离、林怀瑾被沐萱宁打发去院外的小河边，趁着午间光景摸虾捕鱼。四人皆是一身便装，褪去往日的矜贵，挽起衣袖裤脚，踏入清澈的河水中。
墨凌渊虽心系沐萱宁，却也难得卸下一身疲惫，与三人一同捕捞，不多时便捉了不少鲜活的鱼虾，正好给午宴添了几道鲜美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