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授课传医术
近来军营军医尽数到齐,沐萱宁在寒王府空的院子里专门授课讲学,传授众人从前从未接触过的外伤缝合之术。考虑到以后自己生产,沐萱宁叫夜染也跟着一起学医术。
桌上摆满各类银针、特制细线、消毒草药与疗伤器具,数十名随军军医围坐一堂,个个皆是行医多年的老手,经验颇丰。
见前来授课之人竟是这般年纪轻轻、容貌清丽的女子,一众军医心底顿时生出几分轻视。
在他们眼中,医术一道素来皆是男子所长,这般娇俏女娃娃,怕是连寻常药理都尚未学透,哪里懂得什么高深疗伤之法,一时间院内窃窃私语,不少人面露不屑,全然没将沐萱宁放在眼里。
沐萱宁全然不在意众人异样目光,神色从容淡然,径直走到案前,取出备好的教具,开门见山讲解外伤急救要点,随后亲自示范皮rou缝合手法。
她手法利落沉稳,走线匀称紧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每一处细节都讲解得清晰透彻,还细细讲明术后消炎养护、避忌事宜。
起初还有军医出言质疑,直言女子行医太过儿戏,缝合之术闻所未闻,根本不靠谱。
面对质疑,沐萱宁不多辩解,直接当场实操演示,夜枭抓来一只受伤的兔子。众人亲眼见识这般精妙医术,亲眼见到原本难以愈合、极易溃烂的深口伤口,经此手法处理后愈合极快,还不易留疤,一众老军医脸上的轻视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满是震惊与敬佩。
短短半日功夫,所有人彻底被她精湛独到的医术折服,再无人敢有半分怠慢,个个专心听讲,虚心求教,态度恭敬至极。
沐萱宁一边耐心指点众人实操练习,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角落,视线骤然一顿,眼底掠过一抹讶异。
人群末尾端坐之人,一身朴素灰衣,须发半白,眉眼清瘦,正是许久未见的鬼医前辈。
没想到竟会在此处偶遇这位隐世高人。
鬼医也早已认出沐萱宁,眼底含着几分笑意,静静看着她授课,并未上前打扰,暗自点头赞许,心中越发佩服这年纪轻轻便身怀绝世医术的姑娘。
授课间隙,沐萱宁寻了空档悄悄走到鬼医身侧,放轻声音笑着行礼:“前辈,没想到能在此地与您相逢,真是意外之喜。”
鬼医捋了捋胡须,低笑出声:“老夫听闻寒王府来了一位奇女子传授绝世医术,特意前来瞧瞧,没想到竟是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医术造诣已然远超众人,实在难得。”
二人低声叙旧,一旁的军医们见素来性情孤僻、从不轻易夸赞旁人的鬼医,竟对沐萱宁这般和颜悦色,心中更是对沐萱宁敬佩万分,再无一人敢心生半点轻视。
沐萱宁忙着授课传医术,墨凌景却忙着针对她。
他暗中命手下人处处留意沐萱宁的一举一动,但凡她经手的生意、结交的人脉,全都一一报备上来。不仅如此,还暗中处处使绊子,悄悄打压她名下产业,处处设下无形阻碍。还好墨凌渊都一一反击回去了。
沐萱宁得知此事后,神色依旧淡然,半点不曾放在心上。
她本就无心掺和皇子间的储位纷争,早已打定主意远离朝堂漩涡,一心筹谋南下安稳度日,腹中孩儿更是她最大的牵挂。别说只是得罪二皇子,便是再多几分风波,她也全然不惧。
一旁南枝满心担忧,轻声劝道:“小姐,二皇子如今声势正盛,眼看就要被立为太子,您这般直白回绝,平白无故多了个强劲仇敌,往后怕是麻烦不断啊。”
沐萱宁端起清茶浅抿一口,眸色清冷从容:“我本心无偏私,不攀附任何一方势力,行事坦荡无愧于心。他若真心惜才,便该懂我心意,如今只因送礼被拒便心生记恨,这般心胸狭隘之人,就算真的扶持上位,也绝非良主。”
“既然注定无法交好,那便索性划清界限,各行其道便是。他若安分守己便罢,若是执意要来招惹算计我,我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言语间底气十足,丝毫没有半分畏惧。
而另一边的渊王府里,墨凌渊周身寒气四溢。
他知晓墨凌景素来野心勃勃,如今被拒心生怨恨,现在想方设法为难刁难沐萱宁。
当即沉声吩咐心腹手下:“即刻派人暗中护着萱宁身边一应诸事,凡是二皇子那边出手刁难之处,尽数暗中拦下化解。谁敢动她分毫,不必留情,直接回击回去。”
在他眼中,谁都不能欺负分毫属于他的人,纵使是亲兄弟,也绝无例外。
连日来墨凌景暗中接连设下数道绊子,或是暗中挑拨商户刁难蝶恋裳铺面,或是暗中散布流言抹黑沐萱宁名声,次次都被墨凌渊不动声色一一拦下化解,半点风波都没落到沐萱宁头上。
这日处理完外头琐事,墨凌渊径直寻到寒王府寻她,一进门便姿态闲散,眉宇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邀功意味。
他走到沐萱宁身侧,旁若无人地挨着她站定,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宁儿,近来二皇子处处对你暗中使坏,一桩桩算计全被我压下去了,可没让你受半分委屈。”
沐萱宁正低头指点军医练习缝合手法,闻言头也没擡淡淡应道:“我知晓,多谢凌渊出手相助。”
这般平淡的回应显然没能满足墨凌渊,他索性往前凑了凑,狭长眼眸微微眯起,一副求夸奖的模样:“就这般一句道谢便算了?我费心费力替你扫清诸多麻烦,你就没有半点别的表示?”
院内一众军医皆是识趣之人,纷纷低下头假装认真研习医术,不敢擡头多看二人一眼,心底却都暗自清楚,这位杀伐果决的战王,唯独在嘉禾郡主面前这般没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