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老者耍赖纠缠
沐萱宁轻轻擡手,拦住欲上前驱人的夜枭,她身子虽因怀有身孕略显单薄,立在晚风里却稳如静水,气场沉静从容。
她望着胡搅蛮缠的老者,淡淡开口:“老先生,道理讲不过,便开始耍赖,这就是你所谓的高人风骨?”
老者脸皮极厚,全然不当回事,振振有词:“对待有缘弟子,自然要多几分执着!老夫行走江湖多年,看人最准,你是百年难遇的医道奇才,错过老夫,是你的损失!”
沐萱宁不急不躁,缓缓道:“既然你这般自信医术超群,那我们便简单比试一番。”
老者一愣,下意识问道:“比什么?”
“不必诊脉、不必制药。”沐萱宁眸光清亮,从容道,“方才保和堂那名重伤濒死之人,十二时辰内是关键期,能不能熬过高热、稳住内腑伤势,便是医术最好的证明。”
她看向老者:“你若真有本事,今夜便可自行去查验。若你能看出我诊治的疏漏、预判出伤者后续病症,或是有更好的调理之法,我便认你一分能耐,再谈拜师不迟。”
“可若是你一无所能,只会嘴上逞强、拦路碰瓷耍赖——”
沐萱宁话音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浅淡锋芒:“那就请老先生日后莫再纠缠我,各走各路,体面收场。”
老者被她堵得一时语塞,盯着沐萱宁看了半晌,看着这少女年纪轻轻,谈吐沉稳、心思缜密,临事不慌,就连对峙之时气度都远超寻常医者。
他眼底的无赖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欣赏与越发浓厚的探究之意。
可嘴上依旧硬撑,哼哼唧唧道:“比就比!老夫还会怕你一个小丫头?你等着!今夜老夫自会去查验!若是你医术有瑕疵,你休想再推脱拜师一事!”
沐萱宁懒得与他多费口舌,淡淡颔首:“随你。现在,让路。”
老者见状知道再缠下去讨不到好处,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却依旧死死盯着马车,心里已然打定主意——
此女绝非寻常乡野女子,医术诡异精妙,格局气度更是罕见,他今日,势必要将这人收为门下!
沐萱宁不再看他,扶着微微发沉的小腹,缓步踏上马车,声音清淡传出:“夜枭,走吧,回村。”
夜枭应声,目光冷冽扫了老者一眼,确认对方不再异动,才重新扬鞭,驾着马车缓缓驶离林间小路。
马车轱辘声渐远,消失在林荫尽头。
原地,老者负手而立,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眼底精光湛然,低声自语轻笑:“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这徒弟,老夫收定了。”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街巷人声散尽,保和堂早已落了半扇木门,只剩一盏昏黄油灯悬在檐下,随风轻轻晃动,映得堂内光影幽幽。
白日里守在医馆的大夫与几位村民轮番守榻,此刻已然疲惫不堪,靠在桌边昏昏欲睡,屋内只剩浅浅的呼吸声。
四下寂静无人,一道瘦削身影如同暗夜流云,悄无声息掠至保和堂后院墙外。
正是白日拦路碰瓷的老者。
他今夜褪去了白日那副耍赖胡闹的痞气,身姿轻盈,落脚无声,一身布衣在月色下近乎融进暗影,轻功造诣极高,半点不似寻常乡间老朽。
他避开门缝灯火,循着窗缝再度掠至伤者卧房外。
白日匆匆一探,他只觉脉象回稳,尚存疑虑,心中依旧暗自觉得是侥幸续命,未必是少女医术真有多神。今夜他特意再来,就是要看沐萱宁所言的十二时辰关键期是否属实、伤者伤势究竟稳住几分。
老者指尖轻点窗沿,无声推开一线缝隙,身形一闪,悄然入内。
屋内油灯昏暗,床榻上的重伤男子安稳静卧,面色虽依旧苍白憔悴,却再无白日那般气若游丝、冷汗浸透的濒死之态,呼吸绵长均匀,胸腹起伏平稳。
守在一旁的大夫睡得正沉,全然未觉屋内多了一人。
老者快步至榻边,屏息凝神,伸手稳稳搭上伤者腕脉。
下一瞬,他神色骤然一变!
指尖之下,脉象沉稳有序,微弱却扎实,紊乱断绝的内腑脉络竟被稳稳接续,淤血阻滞之象尽数消退,体内生机稳稳扎根,半点恶化之势也无。
更让他心头巨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