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幕后黑手
沐萱宁又看向墨凌楚,语调平和从容,无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寻常小事,而非一场凶险的刺杀:“方才潜伏进来的杀手,被我的人拿下两个活口。”
她微微侧首,望向院落南面僻静的偏屋,那里门户紧闭,气息肃杀,隔绝了所有动静。
“夜枭此刻正在里面审问二人。”
寥寥一句,轻描淡写,却字字笃定。
墨凌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间偏屋静谧得有些压抑,无声无息间,透着一股审讯独有的森冷肃穆。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回身前女子清丽淡然的面容上,眸底掠过一丝讶异与动容。
他原以为此番刺杀突袭,她纵使有防备,也难免受惊,却不曾想她全程镇定自若,应变周密,不仅稳稳化解危机,还当场生擒刺客,甚至已然着手彻查背后底细。
眼前的沐萱宁,看似温婉柔弱,风骨里的沉稳果决、运筹帷幄,远超常人所想。
墨凌楚敛去眼底波澜,声音低沉温和:“有劳沐娘子费心。既已擒住,倒是能顺着口供,揪出幕后藏着的人。”
沐萱宁浅浅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冷意:“正是。这些人阴魂不散,与其被动防备,倒不如借着这次审问,扒出他们的根基,也好彻底断了后患。”
院内风静,檐铃声歇,唯有南侧偏屋,无声藏汹涌,一场关乎朝堂暗流、势力博弈的审问,正悄然进行。
待到厢房内的谈话落幕,沐萱宁转身走出屋子,一眼便瞧见正在收拾药具的白老。方才危急关头若非老者挺身而出,局面势必更加凶险,她快步上前,神情恳切地开口道谢。
“白老,今日多谢您出手相助,方才若不是您及时现身抵挡杀手,院中众人怕是还要多出不少伤亡。”
白老放下手中的绷带,摆了摆手,神色依旧谦和淡然:“姑娘不必客气,护着这一方院落本就是分内之事。”
趁着白老前去打理杂物的间隙,沐萱宁瞥见一旁伫立的夜枭,悄悄移步过去,压低了声音小声打探。
“夜染,我问你个事,你如实作答便可。你哥的身手和白老相比,二人孰高孰低?”
夜染闻言立刻躬身拱手,态度恭敬又笃定:“回夫人,论武功修为、招式底蕴与实战应变,我哥远不及白老,白老的身手要更胜一筹。”
听闻这话,沐萱宁心中顿时了然,方才白老翩然穿梭刀光之间,身形飘忽难寻踪迹的轻功画面立刻浮现在脑海,心底瞬间生出浓厚兴致。
等白老折返回来,她立刻凑上前,眼神带着几分期待:“白老,您轻功这般出神入化,不知往后可否抽空教教我?我也想习得一身轻身本事。”
白老闻言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丫头,如今你的年岁已然偏大,筋骨早已定型,错过了习武筑基的最佳年纪,寻常拳脚尚可摸索,精妙轻功怕是难以学成了。”
沐萱宁闻言微微失落,眼珠一转,忽然想起话本里的桥段,好奇地开口询问:“那世间有没有一种功夫,能够师父直接将自身内力尽数渡给徒弟?一旦传功完毕,徒弟便能瞬间功力大增,一跃成为绝顶高手?”
这话一出,白老顿时瞪大双眼,气得连连吹起胡须,没好气地嗔道:“你这臭丫头,还未曾正式拜师学艺,反倒先惦记起掠夺师父内力,这心思简直就是想着欺师灭祖!”
沐萱宁被怼得脸颊微微发烫,当即讪讪地挠了挠头,扯开嘴角尴尬笑道:“哈哈,我也就随口问问罢了,单纯好奇而已,问问又不会少块肉嘛。”
院落正厅之内尚且安然静谧,南侧偏屋却是全然另一番天地。
两名黑衣杀手被铁链缚在梁柱之上,面罩早已被撕下,额角破口流血,浑身布满狼狈伤痕。方才缠斗之中筋骨受创,双腿中枪废了,此刻二人垂着头,气息紊乱,却依旧咬着牙关,一副誓死缄口的硬态。
夜枭立在光影暗处,一身劲装利落凌厉,整张脸大半隐在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与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他向来不爱多言,审人从无用软语,只凭雷霆手段破尽一切嘴硬死守。
他缓步上前,鞋底碾过地面细微的木屑碎尘,声响不大,落在死寂的屋内,却莫名压得人心头发颤。
其中一名杀手勉力擡眼,眼底带着死士特有的麻木与悍戾,嘶哑低吼:“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半分消息!”
夜枭眸色未动,指尖轻轻一擡。
身侧夜凛即刻上前,手法狠戾干脆,不费多余力气,便卸了那杀手肩头两处关节。
“咔嚓”两声轻响,痛哼骤然卡在喉间,那杀手额上瞬间暴满冷汗,浑身剧烈颤抖,惨白着脸再撑不住那份硬气,眼底悍戾尽数被剧痛碾碎。
夜枭声音低沉淡漠,不带一丝情绪:“谁派你们来的。”
仍是缄默,只剩粗重痛喘。
下一瞬,又是两道骨节脱臼的脆响响起。
另一名杀手本是旁观,见状眼底终于浮出惊惧。他们自幼受训,早已练就忍疼之骨,可夜枭的手段从不是粗浅折磨,而是精准挑碎人所有硬撑的底气,招招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