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一连几日阴天的宁昌市刚放晴没几天,气温又急转直下,人们不得不又翻出厚重的棉服套在身上。
一眼望过去街上全都是行走的黑色羽绒服,密密麻麻,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唐辞也不例外,一件黑色到膝的羽绒服还不够,她甚至还围了一条同色系的围巾系在脖子上才堪堪保暖。
“叮铃铃——”
十二点了,隔壁学校的下课铃准时响起,冷清的店铺逐渐热闹起来。
学生们穿着灰白色校服,成群结队地闯进门口,店内也跟着暖和了。
唐辞解开围巾放在腿上,身后的明厨开始传出铲子在铁锅中翻炒碰撞的声音,菜香瞬间飘了出来。
见是陌生人,学生们宁愿在门口等也不愿上前拼桌。但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邹幼一个人,双手插兜走进来,她惯例先扫一眼,看等位的人多不多再决定吃不吃这家店,可视线在经过一处角落时倏忽顿住。
唐辞面前放着一碗馄饨,见邹幼看过来,她擡了擡下巴,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示意邹幼可以坐她对面。
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来之前唐辞就查过了,邹幼每周三中午都会来学校外面吃饭,而到这家店的次数是最多的。
果然,被她赌赢了吧。
邹幼自然看懂了唐辞的意思,她点点头,在收银台点完餐后便带着牌子走过来。
她脱下外套,露出已经长好的虎口,跟唐辞开玩笑道:“怎么,是来抓我的吗?”
又是这句话。
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唐辞不理解。
唐辞拿起一旁放的陈醋,汤面倏忽晕开一圈褐红色,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股酸味:“不抓你就不可以来找你了吗?”
邹幼微微一笑:“唐警官说笑了。”
唐辞回她一个笑:“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说完,邹幼点的一碗汤粉也端上桌。她先吃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今天来又有什么不清楚的问题需要了解呢。”
“林纯。”唐辞开门见山道,“或者说李萍,你应该不陌生吧。”
邹幼吸溜一口粉问唐辞:“她怎么了?”
“是你父母救了她,对吧。”
“对。”
“她是你父母的助理,这没错吧。”
“没错。”
“是因为你父亲的决策失误才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对吧。”
邹幼放下筷子,质问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可唐辞并没有被影响,依旧接着前面的话问下去:“你母亲出事前她去看过,对吗。”
“我不知道。”
唐辞眼里的光愈发炽热,整个人俯身贴近邹幼,她知道自己靠近答案了:“你们不是恩人,是仇人。”
邹幼故作不懂:“你到底想干嘛。”
看似无厘头的话,其实答案已经藏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