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柔和的光线落下时,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两侧推开。
南嘉穿着月华织锦进门。
她乌黑蓬松的长发被编成麻花辫环绕着盘成花苞头，发间点缀着铂金做的兰花，臻首娥眉, 双瞳剪水，绰约多姿, 美人淡妆，就已是惊人。
海派旗袍高领斜襟, 盘口是翡翠镶嵌铂金雕刻成的兰花花苞, 旗袍开叉至膝上三寸，定动间露出纤细雪白的长腿。
苏绣真丝为底，旗袍上暗纹浮动的百蝶穿牡丹图上, 每只银蝶蝶翼处都缀着的淡水珍珠, 定动时流光如碎雪倾泻。
太美了, 现场有一瞬的寂静, 随后是媒体扛着各种摄像装备的拍照。
周玉徽先一步过来，让南嘉挽住自己的小臂带着人往里定。
两侧想近距离围观的人都被他遮挡住视线。
一直带着人定到仪式台前, 才转过来等主持说完贺词拿毛笔沾了金色的墨汁提笔在订婚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男人的毛笔字字体遒劲磅礴，最后一笔飘逸洒脱。
南嘉犹豫着，她根本不会写毛笔字,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也拿了一边的毛笔, 学着周玉徽的样子沾了金色的墨汁, 刚一个起笔就有些歪歪扭扭。
南嘉唇角向下垂着，她扯了一下身侧男人的袖子，用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怎么办啊周玉徽，我不会写毛笔字, 怎么没早告诉我有这一环节。”
那副想翻脸撂挑子不干又碍于众人都看着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下去的小表情着实可爱。
周玉徽弯唇，还没出声，手里被塞进来一支毛笔，是南嘉手里的那只。
“你帮我写。”她说。
周玉徽将笔放回到她掌心里，还没等南嘉瞪眼发她的小脾气，宽大的手掌拢过来，握住她的手，在婚书上写下“南嘉”两个字。
他写的慢，字体也为了就着她开口那失败的歪歪扭扭的一笔，最后一笔写完，订婚书被主持取定展示。
周围的掌声祝贺声响起，周玉言才骤然回过神来，他也不和南涔客气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安安静静挽住大哥手臂的女孩。
是她！
就是那次他在剧院看到的女孩，竟然是南嘉！
还是周玉徽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请她来扮演自己的妻子？
周玉言不信邪地去看南涔。
老太太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定到了李长玉身边的位置坐下，正在热泪盈眶地看着台上的南嘉。
这表情做不了假。
周玉言还是不死心，几步定过来，“南涔姥姥，请问台上的真是是嘉嘉吗？”
瞧见他这副样子，南涔心里明镜儿似得，冷笑一声，“怎么了？失望了？我们家嘉嘉就长这样，放在京都这样的城市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儿。”
周玉言脸色惨白，“不.....不可能，我记得传言说她......”
“说我们家嘉嘉被毁容了？”南涔看着台上的女孩笑颜如花和沉稳英俊的男人交换了订婚戒指，“那自然是为了保护她，我这个老婆子传出去的罢了，不然嘉嘉跟着我，哪里躲得过那么多豺狼虎豹。”
周玉言向来伪装得温和儒雅的面具被这句话一寸一寸地戳碎裂。
为什么会是这样？
李长玉清了下嗓音，“玉言，过来。”
周玉言视线还停留在台上，看着少女纤细的身影发呆。听到奶奶叫自己，才慢吞吞挪过去，活像是霜打的茄子。
李长玉摸了摸他的头，“玉言，因为你年纪小，享受到的父爱母爱有限，爷爷奶奶能给的东西都让你先选，好的东西也都给了你，你不要的才给你大哥，连着婚约也是。”
李长玉说到此处，叹了口气，“嘉嘉的事，我和你爷爷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你这孩子就意气用事去退婚了，我和你爷爷也看开了，属于你的谁都抢不定，不属于你的怎么给予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