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观鸟 “在妖怪小区当物业?”
社畜乌朵很讨厌上班。
她已经忍了两年了, 最近时常觉得自己忍不下去了。
某一时刻,她真的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辞职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没有辞职,没有四处求职, 乌朵继续做这份让她觉得有点厌烦的工作。
在平常的一天里, 乌朵关系不错的同事兴致勃勃地邀请她, “下班之后和我一起去观鸟吧!我买了新的望远镜。”
乌朵对观鸟没什么兴趣, 她更喜欢下班之后瘫在床上观手机,但同事一直恳求她一起去,鬼使神差地,她竟然真的答应了。
抵达目的地后乌朵就开始觉得后悔了, 凉风阵阵,四周只有一片荒芜。
同事举起望远镜看得兴高采烈,还时不时向她介绍各种鸟的名字和特征,乌朵只觉百无聊赖, 想要快点回家玩手机。
直到她偶然擡头,忽然在不远处看见了一只浑身赤红的、漂亮得令人失神的鸟。
这只鸟似乎没有很大,飞得也不太快, 同事絮絮叨叨的科普声一瞬间成了毫无意义的背景音,乌朵怔怔道,“你看那只红色的鸟, 他好漂亮。”
同事左看右看,只见到刚才那几只麻雀和喜鹊, 纳闷极了,“哪有红色的鸟?”
“就在那里啊,他刚才还在树枝上停了一下。”乌朵不能把目光从逐渐远去的这只鸟身上移开,如果同事每天是在观这种鸟的话, 她就非常理解她为何痴迷于此了。
“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同事眼中充满担忧,“方圆几百米都没有红色的鸟。”
大概乌朵的视线太过灼热,她忽然觉得这只鸟回头看了她一眼,接着它扑扇着翅膀,忽然加快速度飞走了。
这天之后,乌朵好像添了一桩心病,她总是时时刻刻想着那只鸟,总是想要再见他一面。
终于,在一个不用加班的周末,乌朵独自打车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
但其实她只见到了他一次,根本没有把握他会再次经过这里——甚至这次和上次并不是同一时间。
乌朵决定等一个小时,等不到他就当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也算是放松。
然后她真的等到了。
一个火红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远处,然后慢慢飞近,这是比上次更近的距离,乌朵忍不住试探性地向他走了几步,他立刻警觉地转过头来。
乌朵觉得他比上一次看起来大上不少,而且近一些看起来实属猛禽,但她却意外地并没有感到害怕,她觉得他长了一双其实非常温柔的眼睛。
鸟没有飞走,只是盯着她看,乌朵情不自禁地向他伸出手臂,“过来呀。”
乌朵只是第二次见到乔耀,她对乔耀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再弱小不过的人类。
乔耀在心中对这低级的引诱策略不屑一顾,但在她不断地向他抖动着自己的手臂时,却仿佛受到某种无法抗拒的吸引一样,拍着翅膀慢慢站了上去。
他对自己的反应莫名其妙,只能神态倨傲地想,就当成是给弱小得只能活一百年的人类的恩赐。
然后弱小的人类就开始得寸进尺了,乌朵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乔耀背上火红色的漂亮羽毛。
几乎没有人摸过他的后背,乔耀觉得震惊,猛地后退一步,却还是没有离开乌朵的手臂。
胆大包天。他想,如果是在妖怪的地盘上,这么干的妖怪一定会被他焚烧成灰。
但这个人类嘟囔了一句,“你身上怎么这么烫?”他便下意识地降低了身上的温度。
等她再来摸他时,乔耀更是没有再次后退了,被那柔软的手指梳理着羽毛,他觉得昏昏欲睡,进而昏了头地主动蹭了一下她的手指。
“小鸟,”乌朵一边摸乔耀一边对他抱怨起了自己的工作,“上班好烦啊,领导就跟从来没当过人一样,每天绞尽脑汁地琢磨着怎么给别人找茬和添堵。你不用上班真好,你一定每天都很高兴。”
乔耀本来在丢脸地蹭过她的手指后就想要离开,但听她难过,犹豫一下还是留了下来。
而且他想,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领导,但他其实过得也不是那么的高兴。
最后是乌朵先放开了他,“我是不是耽误你找吃的了?还是你本来是打算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