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熬过今晚的结算,加上那关键的5点经验,困扰他多年的「经脉淤塞」,便能彻底破局。
出了车行,他熟门熟路地拐进猪笼巷。
「老刘,老规矩。」
刀光一闪,十个馒头,一斤肥得流油的猪头肉。
荷叶包得严实,热气腾腾,在这寒夜里格外暖手。
陆真提着吃食走进昏暗的巷道,刚转过弯,便听前方井边「哗啦」一声响。
一个女人正提着木桶踉跄挣扎,井台结了冰,她脚下一滑,半桶冰水泼湿了单薄的裤腿。
「哎哟,造孽……」墙根下,缺牙老太摇着头。
旁边的胖婶吐出瓜子皮,压低嗓门:「何家媳妇吧?又挨打了?」
「可不是。听说是早上没买着热粥,回去就被那男人拿尿壶砸了脸。」老太叹气,「那何老三瘫了后,心就扭曲了。
以前做帐房时多斯文一人,现在?整天疑神疑鬼,稍不顺心就把媳妇往死里打。」
陆真听在耳里,脚下不由放慢。
记忆翻涌回十几年前。
那时他刚被废了腿,父母双亡,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小妹。
若非沈云当年偷偷塞来的两块大洋,又常送热粥缝补衣物,他们兄妹俩早就冻死在那个寒冬了。
「沈姐,没事吧?」
女人惊慌擡头。
那张原本标致的瓜子脸因长期忍饥挨饿而凹陷,眼角的青紫肿块在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是小陆啊……」沈云看清来人,紧绷的身体松了一些,慌忙理了理乱发遮住伤处,「没事,地滑,没留神。」
陆真没说话,径直打开荷叶包,抓出三个烫手的馒头夹着几片碎肉,用纸包着,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
「拿着。」
沈云像被烫到般往后缩:「使不得!小陆,你也苦,婉儿还等着……」
「趁热吃,别让人看见。」陆真语气生硬。
沈云一怔,眼眶微红,声音细若蚊蝇:「谢了,小陆。」
陆真单手提起剩下的半桶水帮她送到门口,转身便走。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那扇破旧的木门内便传出咆哮。
「打桶水要半个钟头?!是不是又在井边跟哪个野汉子眉来眼去?」
紧接着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这是什么?馒头?还是热的!好啊,我说怎么去了这么久,原来是去会野男人了!这年头谁会平白无故给你白面馒头?」
「是卖肉的老刘?还是那剃头匠?你说!你个不知廉耻的……」
「没有,老三,你听我说,是……」
「啪!」
瓷碗碎裂,伴随着重物击打肉体的闷响和沈云压抑的痛呼。
「还敢顶嘴!老子瘫了,你就耐不住寂寞了是不是?打死你个贱货!」
乒桌球乓的打砸声夹杂着污言秽语,刺破了巷弄的死寂。